第73章 我能帮你解封(2 / 2)

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大圣使了。

是所有人。

但不拆,他永远只能挨刀,宗师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靠老头、靠杨雪衣、靠运气。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什么时候能开始?”

杨雪衣的赤足抠了一下车板。

“等我真气恢复,至少七天。”

七天,到衡州刚好七天。

“行。”

唐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七天之后~”

帐篷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隐四从暗处闪出来,单膝跪在唐长生面前,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碎布。

杏黄色的,巴掌大小,上面沾着干涸的暗红血渍。

“主人,何坤的亲兵趁黄昏换岗的时候往外跑了一个,隐四在三里外截住了。”

唐长生接过碎布。

翻过来。

背面绣着半只衔火的凤鸟,翅膀只绣了一半,剩下的被扯断了。

鸣凤宫的纹样。

何坤是周庸的人,周庸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身上,带着鸣凤宫的东西。

唐长生把碎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捏在手里。

太子和鸣德妃之间~

不对。

鸣德妃两年前就死了。

一个死了两年的妃子,她的纹样出现在太子棋子的亲兵身上。

要么太子跟鸣德妃有关系。

要么鸣德妃用的是太子的人。

又或者~

鸣德妃就是太子的人。

从头到尾,鸣德妃的死就是太子安排的,假死脱身,暗中布局,棺材里的兵器、衡州的暗线、反乾复秦的发簪,全是太子一手操办。

太子不只是想杀他。

太子想反。

帐篷方向,方砚秋掀起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折扇搭在肩上,细长的眼从帘缝里往这边扫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唐长生把碎布塞进袖中,跟那枚铜牌、那张纸条挤在一块。

袖口里越来越挤了,塞的全是别人的秘密。

“隐四。”

“属下在。”

“那个亲兵呢?”

“还活着,绑在三里外的树上。”

唐长生往营地走。

“带过来。”

“不审,直接丢进何坤的营帐里。”

隐四愣了一拍。

“让何坤自己看着办~是灭口,还是解释。”

唐长生的脚步没停。

棺材马车里,杨雪衣靠着车壁,赤足蜷在裙摆底下,那颗朱红痣在暮色里暗了半分。

她盯着唐长生的背影,牙根磨了一下。

这人不能修炼,连三品武夫都打不过,但他脑子里那根弦~

硬的吓人。

营地南侧。

何坤蹲在帐篷里擦刀,铁盔搁在膝盖上,那张方脸上的汗渍还没干透。

帐帘掀开了。

隐四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亲兵扔在何坤脚边,转身就走,一个字没说。

何坤低头。

那个亲兵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全是青紫,胸口的衣襟被扯开了一大块~

杏黄色的内衬露在外面,上头那半只凤鸟的绣纹清清楚楚。

何坤擦刀的手停了。

帐外,顾小山蹲在三十步外的辎重车底下,两只耳朵竖着。

帐篷里传出一声极短的闷响。

然后安静了。

顾小山往帐篷方向瞟了一眼。

帐帘的缝隙里,一线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地面往外渗。

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