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张皮嘶吼着,营地大门被打开,张皮也不管外头是什么人,举刀就冲了出去。
刘粲是有准备的,在大门之外,亦有敌人提早列好的阵型,张皮身上似是中了箭,可他也不理会,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硬是砸进了敌人的阵型之中,近身之后,张皮索性丢了盾,长刀左右劈砍,速度极快,胡人在一瞬间被杀的人仰马翻。
他所带出来的猛士们,亦是如此,皆持短兵,就这么钻进敌人的阵型之中,只攻不防,胡人原先的阵型大乱,准备围杀这帮人。
就在他们调整好新阵型的时候,耿稚领着其余猛士,驱赶着那些俘虏们,冲出了营地,前后夹击!
这里的小战场当即变成了混战,却是对张皮更加的有利,他杀得兴起,又抓住一个胡人军官,砍下他的人头,抓住他的头发,就这么肆意挥舞,周围的胡人见状,吓得面无人色,有人开始逃亡。
耿稚将斩获的马匹都驱赶出来,让士卒用长矛刺击它们的臀部,而后,就是一大群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
刘粲正在全力抵挡陈川的猛攻,忽然间,他发现了后方的骚乱。
耿稚和张皮从后方冲向了对岸的方向。
刘粲脸色大变。
祖逖也注意到了远处的混乱,这一刻,他大叫起来,“攻!!攻!!全军猛攻!!猛攻!!!”
“杀!!”
大船不再观望,亦开始一同冲锋,大量的军士们从战船上冲下来,就是祖逖,此刻也持刀,带头往下冲,羊慎之一言不发,只跟在他的身边。
众人踩着木板往下冲,祖逖跳进水里,周围站满了军士。
战鼓声突然变大。
祖逖怒吼着,领着大军发动了最关键的冲锋。
羊慎之夹在诸兵卒之中,他听着自己那沉重的呼吸声。
下一刻,众人都开始了冲锋,羊慎之亦是冲了出去。
水面哗啦作响,他就这么踩着水,前后左右皆是人,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平日里的谋略,诸多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他只是夹在这些人中间,往前冲锋。
终于,羊慎之冲出了水面,他感觉到队伍像是撞上了什么,前方的人忽然停下,羊慎之几乎撞上了对方,冲锋的速度慢了下来,脚下不知踩着什么东西,就这么不断的前进。
一切都仿佛放慢了速度,羊慎之看到前方的空间不断的变大,出现了许多的空隙,有人从他身边跑过,从空隙里钻向前方。
阵型没有方才那般紧密,透过缝隙,羊慎之看到了正在厮杀的军士。
“噗~~~”
前方的军士毫无征兆的倒下,羊慎之看向前头,有个胡兵,刚刚收回长枪,不假思索,对着羊慎之再次刺击。
“嘭!!!”
下一刻,那胡兵就被撞飞了出去,杨大举起盾牌,猛地砸下,胡兵的头瞬间炸开,血液四溅。
哪怕是开船的水手,搬东西的脚夫,此刻都手持武器,跟着冲锋。
羊慎之已经搞不明白方向,也判断不出局势,他就这么跟着人潮不断的往前,亦不知冲了多久,人潮慢了下来,前头的杨大渐渐停下来。
杨大回过头来,看向羊慎之,杨大浑身血迹斑斑,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对比之下,羊慎之就要干净许多。
“郎君!!”
羊慎之听到有人叫自己。
羊慎之看向周围,他这才发现,曹丘,韩绩,韩晃,卫策等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羊慎之此刻脸色还有些呆滞,“你们一直都跟着我吗?”
曹丘大惊,赶忙上前扶住羊慎之,让他坐下,又从怀里掏出水袋来,直接塞到他的嘴里,让他大灌了几口。
“咳,咳”
羊慎之咳嗽着,世界又渐渐恢复明朗清晰,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疼,而后,他听清了周围的嘈杂声,他嗅到了那浓密的血腥味。
他再次抬头,眼神已明亮。
曹丘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韩晃笑着,“郎君!我们胜了!!”
“胜了??”
羊慎之看向周围,果然,已经没有厮杀的军士了,有人手持长矛,正在一一刺击那些躺在地上的胡人尸体,有人则在他们身上翻找起来,远处还能看到有人在抓捕马匹,而最多的军士,此刻都冲向了刘粲的旧营。
韩晃继续说道:“不知郎君竟如此勇猛!”
“从船上下来之后,郎君便一路冲锋,哪里人多便往哪里去,从不停下,倘若朝中诸公能有郎君这三分胆魄,胡人岂能猖狂到这种地步呢?”
羊慎之摇着头,“不曾手刃一贼,哪里算是勇猛”
“初次上阵,能随军冲锋,不转身逃离,便已算是勇士了。”
羊慎之忽问道:“祖公呢?刘粲呢?可曾被抓住?伤亡情况如何?”
卫策走上前来,“郎君,我们冲破防线之后,刘粲就跑了,祖公正领着诸位将军前去追击尚不知下落。”
“那现在是谁人主政?”
“李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