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狐疑地展开。
赫然是那份失踪了半个多月的结婚申请表!
而在右下角的位置,端端正正地盖着工业部的鲜红大印!
“老头子我去工业部视察,正好瞧见部长那小子桌上压着份文件,名字眼熟得很呐。”杨老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笑盈盈地看着江娆,“小丫头家里的底子确实有点麻烦,,把了关。清清白白的好同志嘛,顺手就让他们盖了戳。”
江娆捂住嘴,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不过这一次,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想给杨老跪下磕头。
杨兵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托在怀里。
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此刻终于轰然落地。
杨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杨兵端起满满一杯酒,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等定下过门的日子,我亲自把请帖送到您府上。您可得给我这新郎官个面子,来喝杯喜酒。”
杨老哈哈大笑,“一定来!我要喝这四九城里,最烈的酒!”
四合院正房的门缝被夜风挤开缝隙,灯泡将八仙桌上那张纸照得透亮。
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工业部大印,灼得人眼眶发热。
李秀梅在围裙上搓了搓手,伸出指尖,隔着半寸距离虚空描摹着那几个铅字。
“批了!”李秀梅转头盯着自家男人。
杨国富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手一拍大腿。
“办事!必须大办!”杨国富的嗓音里透着果决,转头看向日历牌,“今儿都十号了,我看月末二十八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满打满算不到两礼拜,紧巴是紧巴了点,但咱老杨家娶媳妇,必然得办得风风光光!”
江娆绞着衣角站在一旁,脸颊通红,眸子偷偷瞟向倚在门框上的杨兵,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杨兵嘴角挑起笑意,目光扫过一家人狂喜的脸庞,心里盘算着喜宴的排场。
两周时间,放在这物资按票分配的年月,想凑齐几十号人的油水,绝非易事。
不过,他有他的底气。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兵就上山了。
前几天布置的精钢捕兽夹边,赫然倒着一头百十来斤的傻狍子。
杨兵伸手探了探狍子的余温,眼底闪过满意。
空间里每天刷新的米面粮油不缺,但要在院里大摆宴席,总得有个掩人耳目的进项。
这头皮毛水滑的野味,用来镇场子再合适不过。
他手腕一翻,将狍子收入空间。
上午九点,交道口街道办。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墙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宣传画上。
何主任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子,一抬头,正撞见迈步进门的杨兵和江娆。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眼底闪过诧异。
“哟,兵子?你小子这申请交上去都快熬过一个节气了,怎么今儿才来打证明?”何主任拉开抽屉,摸出一沓盖着红头戳的空白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