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捧着父亲烫伤流血的左手,说——”
“你疼不疼?”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凿进聂问机心口!
痛得他几乎要直不起腰!
“怎么会,怎么会......”
“她竟然一个字也没提起我?”
“我都掉下悬崖生死未卜了,她却在心疼谢纪远手上的伤?!”
为什么?!
乔楚明明那么爱他!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本就该相守一生的啊!
乔婉神色怜悯:“聂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叔。”
“我母亲她爱的,从来只有我父亲。”
说罢,乔婉便牵着阿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禁地。
阿宁一步三回头,忍不住问:“娘亲,不用把那只狼和他关在一起嘛?”
“不用了。”
乔婉声线平稳,却带着笃定。
“他现在,大概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阿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待到了有光亮的地方,阿宁问娘亲要了外公的生辰八字,蹲下身用符纸摆了个简单的卦阵,就地起卦。
很快,一张符纸便燃起火光飘上半空,缓缓朝一个方向飞去。
阿宁眼睛倏地亮起:“娘亲!找到了!”
“外公就在那边!”
乔婉心一紧,当即跟着阿宁往那边去。
最终,母女二人在谢纪远卧房的地下室,找到了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谢纪远!
“父亲!”
看着瘦了好几圈的谢纪远,乔婉几乎失声!
她踉跄着扑过去,给谢纪远松绑。
阿宁也忙上去掐住外公的人中!
“父亲,父亲!”
不多时,谢纪远幽幽转醒,眼神却好似苍老了数十岁......
“婉、婉婉?”
“是婉婉吗?”
“是,是!”乔婉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婉婉!”
父亲从小到大都待她极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因此,就算不知道父亲当年和自己断绝关系是有苦衷的,这些年,她对父亲也从未有过怨恨,更无法接受他离世!
幸好,幸好。
幸好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快,别管我......”
谢纪远挣扎着要起身,声音沙哑得快要听不出在说什么。
“有人要害你啊婉婉!”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