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纪远面色阴沉,“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阿宁板着一张小脸,气极了:“你是大坏蛋!”
“你把娘亲叫来这里,还特意把阿宁赶走,到底是要做什么?!你想让娘亲被狼吃掉吗?!”
谢纪远一甩袖袍,冷哼一声:“岂止是你娘?”
“既然你跟来了,那今日,便连你一块儿吃掉!”
阿宁下唇都咬出了血,窄小的胸膛气得一鼓一鼓的。
她被理解,为什么坏爹爹对她不好,娘亲的爹爹对娘亲也这么坏?甚至比坏爹爹更坏!
难道所有人亲生爹爹都这么坏吗?
大人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甚至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
“前些日子你明明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阿宁娘亲,想要补偿她!现在却——”
“好了,阿宁。”
乔婉冷冷注视着对面的人,淡声开口打断阿宁。
“他,不是你外公。”
哎?
不是外公?
阿宁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就统统泄掉了。
她怔怔地仰头看娘亲,“娘亲,您怎么知道他不是外公?”
乔婉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你外公,不论怎样,也不可能会要我的命!”
就算父女之间有再多隔阂,再多误会,她也相信父亲的为人。
父亲绝不会想要取她性命!
“说!”
“你到底是谁?!”
谢纪远扯开一抹狞笑。
“婉儿,我不是你父亲,还能是谁?”
“为了保护你,五年前我可是当众宣布与你断绝了父女关系。”
乔婉死死盯着他手腕上那块蝴蝶疤痕,心头疑窦丛生,寒声问:
“我父亲,他现在到底在哪?”
见她如此坚持,谢纪远也懒得装了,漫不经心地迈步上前。
“你父亲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管不了这偌大的王府了。”
“从现在起,这王府便由我代为管理。”
“你有不服?”
他承认了!
也就是说父亲现在生死未卜!
乔婉额上滑落一滴冷汗,张了张嘴,半晌才问出口:“你到底是谁?”
“你迟疑了,不就代表你心里有答案了么?”男人笑得猖狂。
“婉儿,十年不见,叔叔很是想你啊。”
“当然,也很想乔楚。”
“卑鄙!”乔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你不配叫我母亲的名字!”
“我卑鄙?”男人仰天狂笑两声,顶着谢纪远和善的脸狞笑,看起来格外狰狞、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