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宾客见乔婉和霍霆出现在这儿,不由自主形成小圈子开始讨论。
“相夫人不是和王爷断绝父女关系了吗?怎么会来?”
“难道我失忆了?我也记得,就相夫人出嫁那日,王爷就在这府门口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此生都不许她再踏入王府!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执意要嫁给宰相?”
“或许......人家父女俩和好了?再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可能真的说断就断吧?”
“不知道,看着吧,万一一会儿她上去就被王爷赶出来了呢?”
“还有还有,霍大人不是和夫人不和吗?两人怎么突然就手挽手一起来参加寿宴了?”
各种不同的声音钻入耳朵,乔婉却充耳不闻。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声音能影响到她了。
谢纪远身为王爷,身份尊贵至极,按理来说,他并不需要站在王府门口迎接宾客。
可他却给足了宾客面子,亲自在府门口迎接。
阿宁被娘亲牵着排队,很快便到了谢纪远跟前。
她张了张嘴,刚要叫外公,却注意到外公看向娘亲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在乡下农庄时,坏狼要吃小兔子时,紧紧盯着小兔子的那种眼神,一模一样。
阿宁不解地歪着脑袋,仰头看娘亲。
乔婉略有些拘谨,视线掠过他手腕上那道鲜明的蝴蝶疤痕,那句“父亲”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是说不出口,极有礼节地唤了声:
“王爷。”
霍霆有些诧异,拱手道:“岳父大人。”
“晚辈备了薄礼,恭祝岳父大人寿比南山,福寿绵长。”
话落,萤夏便将早早准备好的礼物呈上。
谢纪远扫了一眼,摆摆手让下人接过去,又捋了捋胡子,笑道:“心意收到了,先进去落座吧,一会儿宴会便开始了。”
乔婉是谢纪远的长女,和其他几个儿女一样,位置被安排得很考前。
落座后,阿宁凑到娘亲耳边小声道:“娘亲,您有没有觉得,外公有些奇怪啊?”
乔婉怔了怔:“哪里奇怪?”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父亲说话。
都要忘了父亲是什么样的了......
阿宁小手划拉着下巴,有些不确定地道:“阿宁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上次见面帮外公制服小狼时,外公超级慈祥,看起来可喜欢阿宁啦。”
“可是今日,他看也没看阿宁一眼。”
“娘亲,这还不奇怪吗?”
乔婉失笑,捏捏她脸蛋,“原来是这样。”
“今日是外公寿宴,宾客很多,外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客人,一时忽略了阿宁。”
“阿宁若是想和外公说话,待寿宴结束娘亲待你单独去找外公,可好?”
听了娘亲的话,眼前又浮现出外公当时看娘亲的眼神,阿宁心底还是觉得不对劲,却又弄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只得点头应好。
霍霆坐在阿宁边上,闻言抬手,想像叶临谦那样揉揉她发顶以示安慰。
可手才刚放到她头顶,连头发丝都没碰着,就被躲开了。
霍霆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扫了眼周围三三两两投来的视线,霍霆甩袖,冷着脸给自己斟了杯茶。
没过多久,院里便坐齐了人。
谢纪远坐在主座,举起酒杯,脸上漾着笑意。
“今日是本王五十大寿,各位能来,实乃本王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