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白泠又是冲着她来的这出戏。
可她想不通。
白泠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竟然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作筹码,就为了污蔑她。自损三万,伤敌八百,不,伤敌可能连八百都不到。
她是疯了吗?
白泠不是最看重肚子里的孩子吗?那个孩子是她手里最大的牌,是她进入孟家最硬的敲门砖,是她拴住孟聿最结实的绳子。
她把这张牌打出去,就不怕满盘皆输?
—
医院里,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白泠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亮了起来。
奚娴月和孟聿在手术室外等着。
孟聿坐在长椅上,低头双手撑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身上的白衣服沾满了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沉沉的一片。
奚娴月站在走廊的另一侧,靠着墙,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塑。她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但不聚焦,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孟聿出声了。
“为什么?”
奚娴月没看他,声音平平的:“我没碰她。”
孟聿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他的嘴唇抿了抿,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摔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相信,白泠会自己摔成这样?
奚娴月双手抱臂,下意识作出防御的姿态,嗤了一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全是冷的。
“你从来就不相信我,何必问呢。”
孟聿的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小月,这是两条人命。你以前怎么样无所谓,可你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以前怎么样?”
奚娴月心头一股怒火蹿上来,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什么冷静都烧没了。
她瞪着他,声音拔高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碰她!我要动她,会在你的眼皮子下动她吗?你当我是没脑子吗!你他妈少侮辱人!”
她忽然暴怒,孟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说是你推的她。”
她不忍了,气得破口大骂:“她说什么你都信!我每次都告诉你,不是我做的,我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你信一个字吗。你他妈长一双眼睛就跟瞎了一样!长个猪脑子都比你强!”
孟聿反问:“难道她说谎?她自己拿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来栽赃你吗?我想不明白。”
他显然已经这么认定了。
奚娴月的脸色冷下来,下颌线咬得紧绷,腮帮子鼓了一下,又慢慢收回去。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种让人气到肝疼的无语事情,还会发生。
“我他妈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白泠会豁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栽赃她。
有病!
孟聿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声音低下来,像是试图跟她讲道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认为她是无意的,但还是觉得她推了白泠。
“小月,我知道你并不是想伤害她,但是……”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不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