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通本地的人干的,但钱是从他那条线出来的。”
江澈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你看这笔,昨天下午四点从鼎盛国际划到一个叫‘正泰商贸’的户头上。”
“正泰商贸是谁你知道吧?”
叶倾城冷笑一声。
“赵阿六的白手套。那条狗以前就想咬我爸,一直没找着机会。”
“王庆年出钱,赵阿六出人。”
“一个动我的股权,一个动你爸的地盘。分工明确,计划周全。”
“就是挑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下手。”
“对。”
飞机在高空平稳飞行。
江澈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一会儿。
“紧张了?”
“没有。在想怎么弄死他。”
“哦——”
叶倾城拖长了调子,忽然清了清嗓子。
“在商场上,没有人能让我失眠。能让我失眠的,只有身边这个女人。”
江澈抬头看她。
“你在干嘛?”
“安慰你啊,还能干嘛。”
叶倾城一脸认真。
“网上说霸总都这么说话。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
“要不要再来一句?”
叶倾城又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
“整个临海都是我的商业版图,但你——是我版图上唯一的例外。”
江澈面无表情看着她。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你舍得吗?”
“试试?”
叶倾城笑出声,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喝一口,别绷着了。王庆年那个货色,还不够你塞牙缝。”
江澈没接酒杯,但嘴角确实松了一点:“我现在先把他做空我那几只壳公司的路径全部锁死,等落地之后再反手做他一把。”
“行。”
叶倾城站起来走到机舱后面,从包里翻出一部翻盖手机。那手机少说也得有十年的历史了,外壳都磨得发亮。她翻开盖子,按了一串号码,等了三秒。
“六叔,我,倾城。”
电话那头似乎很吵,有人在骂娘。
“我知道堂口被砸了。人呢?伤了几个?”
对面那边的人说了一通。叶倾城脸上没什么波动,但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赵阿六干的对吧?行,你听我说。把老三、阿坤、还有南街那帮弟兄全部叫起来——对,现在叫。我两个小时后落地。”
她顿了顿。
“对了,跟底下的人说一声——就说叶倾城回来了。”
“还有谁想趁火打劫的,自己掂量掂量脖子够不够硬啊。”
江澈在前面头都没回:“你说的这句话比刚才说的霸总语录强多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黑道千金。”
“我爸场子都被砸了,我总不能念两句情诗就让事情糊弄过去吧?”
凌晨四点十分,飞机落地。
俩人从停机坪走出来。
叶倾城走前面,走的可快了,风衣都快飞起来了。
江澈拎着笔记本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电话正跟公司那边的人交代事情。
保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B2层。
电梯门一开,叶倾城的脚还没迈上去,有点儿不对劲。
B2层贼安静。
太安静了。
这个点儿,整个停车场起码得有保安巡逻的脚步声吧——结果啥也没有。
他们两个人停住脚步。
江策挂断电话,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叶倾城手里。
“拿着。”
“几个人?”叶倾城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