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强进去了,南街这片地界,现在就是我黑豹说了算。”
“你们林家在这大院里做买卖,一天赚那么多钱。”
“这城南的路,是兄弟们天天用脚踩出来的。”
“你们的车天天压着路面过去,不给兄弟们留口饭吃,说不过去吧?”
“你想怎么样?”夏明月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盯着他。
“很简单。”
黑豹竖起三根粗短的手指,在夏明月面前晃了晃,语气极其蛮横。
“我要你们林氏加工厂三成的干股。”
“以后只要有我黑豹在,保证没有人在城南找你们的麻烦。”
“你们的货车在南街畅通无阻。”
“如果不给,那以后你们一瓶罐头也别想运出这城南大院的大门。”
黑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了凑。
他看着夏明月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淫邪。
“要是夏老板觉得三成干股舍不得。”
“晚上去我那城南的酒馆里陪哥哥喝几杯。”
“那这干股的比例,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周围的混混再次放声大笑。
口哨声和下流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夏明月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顶门木栓已经扬了起来。
准备直接砸在黑豹的脸上。
但关键时刻,林铮一把拦住了她。
林铮走了上来,挡在了夏明月身前。
他面容平静,直视着眼前的黑豹。
黑豹看着高大壮硕、气势沉稳的林铮,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听说过林铮在黑虎岭废了刀疤强手腕的事情。
但他觉得自己今天带了三十多个人!
而且都是手拿家伙的盲流子。
林铮就算再能打,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几十个人动手。
“三成干股,过路费。”
林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温度。
“没错,三成。”
黑豹把手里的短铁棍在手心敲了敲,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林老板,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画押。”
“咱们把合同签了,以后在城南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厂子今天就得停工!”
林铮看着黑豹,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十多个盲流子。
如果在罗峰村的深山老林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群人在泥地里消失。
但这里毕竟是县城。
直接在大街上聚众火拼,是最愚蠢的做法。
而且对方人太多了,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手中不是钢棍就是刀,甚至还有枪!
就算他带着柱子,以及几个男工人一起动手,胜算也不大。
还有可能落一个聚众斗殴的罪名。
要是影响到了生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拳脚痛快。
他要像碾碎刀疤强一样,利用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官方背景。
将这股新冒出来的地头蛇,以最合法、最雷霆的手腕,彻底连根拔起。
林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股份是集体的,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需要回村和村支书以及公社干部商量一下。”林铮看着黑豹的眼睛,平静的开口。
黑豹以为林铮在罗峰村打蛇的威风不过是传闻。
今天带人一围他就害怕服软了。
黑豹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发出不屑的嘲笑。
“哈哈哈哈!”
“行!林老板是个聪明人,懂进退!”
黑豹把铁棍往腰间一别,指着大院的大门,“老子就给你们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你们厂子送货的车就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
“三天后,我要是拿不到三成股份的合同。”
“林老板,你就准备带着你这漂亮大掌柜,滚回你的罗峰村种地去吧!”
说罢,黑豹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三十多个混混,大摇大摆朝着巷子口走去。
但那十几条长板凳依然横在大路中央。
四个拿着短木棍的混混被留在了街角,恶狠狠盯着林家大院的大门。
夏明月看着黑豹离去的背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将手里的木栓扔在地上。
“林铮!你真要给他们股份?”
“这可是咱们没日没夜熬出来的血汗钱!”
林铮转过身,看着大门外那几个流里流气的放哨混混。
他眼底的温和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变得极其冰冷。
“给股份?”
林铮冷笑了一声。
“既然他们急着进大狱去陪刀疤强。”
“那我就在县城,给他们布一个彻底翻不了身的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