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金銮殿装逼(1 / 2)

太监凶猛 水山 2035 字 1天前

大殿里安静了。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草原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太后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什么上联?”

诺雅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扫过,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一字一顿:

“画上荷花和尚画。”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有什么难的?草原果然是蛮夷,连这种对联都对不出来。画上荷花,和尚画,如此简单。看我下联纸上笔墨……”一个年轻的翰林脱口而出,可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震惊。

“怎么了?怎么说一半不说了?”旁边的人问。

那翰林指着空气中的对联,手指在空气中比划,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对联暗藏乾坤!倒着读……这上联倒着读居然也一样!”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在心中默念。画上荷花和尚画——倒过来读,画尚和花荷上画?正着读反着读,居然一模一样!

大殿里炸开了锅。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回文联!这是回文联!”

“画上荷花和尚画,每一个字正着反着都一样!妙啊!绝妙啊!”

赞叹声过后,大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因为所有人都发现,这副上联看似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回文联本就难做,这副上联七个字,每一个字的正反都严丝合缝,要对出下联,必须也是七个字,也必须正反一样,还要意境相合、平仄相对、词性相同。

这实在是太难了!

画上荷花和尚画——“画”对什么?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上”对什么?方位词。“荷花”对什么?植物。“和尚”对什么?人物。“画”对什么?又是名词动词。每一个字都要对得上,还要保证整句正反一样。

翰林们低下头,皱着眉头,手指在袖子里比划。御史们捋着胡须,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六部的官员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谁也答不出来。

严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自诩文采过人,可这副上联,他一时半会儿也对不上来。

张二河更是连字都懒得想,他知道自己久居官场,在文采上早就生疏了。

海睿站在大理寺卿班列中,眉头紧锁,手指在袖中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对不上,而是对出来的下联不够工整,他不想献丑。

诺雅站在丹陛之下,嘴角微微翘着,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大昭人才济济,难道居然连一副对联都对不上吗?”

“若是这样的话,日后大昭可别在我草原面前夸夸其谈,说什么自己礼仪之邦,几千年文化了!”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被一个草原丫头当众考住,满朝文武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海大人,您对不上吗?”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魏无忌站在角落里,正看着海睿。

海睿摇了摇头,苦笑:“老夫对得上,但不够工整。献丑不如藏拙。”

魏无忌笑了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在诺雅面前站定。他负手而立,看着诺雅,嘴角微微翘起。

“那诺雅公主,这副上联,我来试试。”

魏无忌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金銮殿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步伐稳健,面色平静,仿佛不是在金銮殿上,而是在西厂的小院子里散步。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怀疑、有不屑,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严松第一个跳了出来。他从文臣班列中抢前一步,指着魏无忌,声音尖锐:“胡闹!你一介宦官,读过几本书?也敢在金銮殿上舞文弄墨?这是朝贡大典,万国来朝的场合,不是你西厂撒野的地方!”

张二河紧随其后,义正词严,声音洪亮:“魏无忌,你一个太监,连科举都没参加过,知道什么叫做对联吗?那不是顺口溜,不是打油诗!这是回文联!画上荷花和尚画,正反同字,意境双关,你懂吗?”

赵怀仁也站了出来,阴恻恻地补了一句:“魏厂公,你还是回去管好你的西厂吧。这金銮殿上,有的是饱读诗书的翰林学士,进士出身的大臣。他们都想不出来,你懂个屁?”

几个翰林院的学士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一个太监也敢来抢风头?真是自不量力!”

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对联对不上,丢的是翰林院的脸。可若是被一个太监对上了,那丢的可就不仅仅是脸了。

魏无忌停下脚步,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严松的愤怒、张二河的轻蔑、赵怀仁的阴冷、翰林们的傲慢,他都看在眼里。他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过身,面对诺雅,负手而立,声音朗朗:

“书临汉墨翰林书。”

七个字,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大殿里回荡。声音不高,却像一声惊雷,炸得满殿鸦雀无声。

严松的嘴还张着,正准备继续痛斥魏无忌不知天高地厚,可刚想说话,听着魏无忌的回答,他的声音却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本想反驳魏无忌文采不通!但他仔细念着这下联,却是越念越心惊!

张二河同样如此,本想找魏无忌的下联漏洞,结果却发现无懈可击!他盯着魏无忌,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赵怀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扇了十个耳光。那几个翰林院的学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书临汉墨翰林书。书对画,临对上,汉墨对荷花,翰林对和尚,书对画,一字不差,词性相对,平仄相合。正着读“书临汉墨翰林书”,反着读“书林翰墨汉临书”!同样,一字不差!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李老先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喃喃道:“书临汉墨翰林书……倒过来念,书林翰墨汉临书!正反一样!天衣无缝!”

“妙啊!”内阁首辅吴居正拍案叫绝,眼中满是赞赏。

“绝了!”海睿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没想到魏大人竟如此深藏不露!佩服,佩服!”

大殿里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将严松、张二河、赵怀仁的声音彻底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