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准备礼物,空着手去找大师,不恭敬,先上山,等下回再说。”
赵老二笑骂一句:
“你这人规矩可真多。”
托雷也不恼,弯腰把那三条鄂伦春犬唤了回来,拍了拍它们的脑袋。
随后又用鄂伦春语低声说了几句。
三条狗耷拉着耳朵,乖乖跟在他脚边,再也不敢看大黄一眼。
“走吧,先上山。”
托雷朝前一仰下巴。
四个人加上四条狗,沿着山路往林子里走去。
托雷走在最前头领着路。
三条狗子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陆建军身旁的大黄,显得老老实实的。
张少平原本话挺多,可是这冬天的山路可不好走,一路上只顾着喘粗气了。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林子越来越密,积雪也没过了脚踝。
托雷忽然停下脚步,拨开了一丛灌木,露出了一串新鲜的蹄印。
这蹄印分叉,深深嵌在雪地里,一看就是狍子。
而且边缘还没被风吹平,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赵老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道:
“新鲜货,没走多远。”
托雷点了点头,解开了狗绳,然后朝着前头一指。
紧接着那三条鄂伦春犬便猛地窜了出去。
大黄也想跑,可还是回头看了陆建军一眼。
陆建军见状也把大黄的狗绳解开,朝前一扬下巴:
“去吧。”
话音落下,大黄这才撒开腿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4条狗子便跑没了踪影,只剩下地上那深深浅浅的脚印。
几人跟在后头,为了能及时赶到,也加快了脚步,这下可苦了张少平,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也就跑了一刻多钟,前头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那是短促的吼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是猎狗发现了猎物,已经开始围捕的叫声。
众人朝前继续赶去,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内积雪覆盖,几棵白桦树零星矗立。
空地的中央是一头傻狍子,正被四条猎狗围在中间,左冲右突,怎么也冲不进去。
这狍子不算大,估摸着也就七八十斤,但是膘肥体壮,毛发油亮。
它打出的鼻息冒着白气,后腿不断刨着雪地。
四条狗子只围不攻,等着陆建军几人赶来下令。
托雷举起步枪瞄了瞄,却没急着开枪。
他看了一眼陆建军,又看了看赵老二。
赵老二摆了摆手:
“你来吧。”
托雷见状也不客气,把枪收了回去,从腰后摸出了猎刀,猫腰就朝着那狍子摸了过去。
那三只鄂伦春犬见到主人靠近,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那狍子还想跑,大黄却是猛地往前,一爪子拍在了它后腿上。
狍子腿一软,身子歪了一下,但还没倒,挣扎着就往旁边冲,可几条狗子的围堵,又怎么能让它冲得出去。
张少平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赵二哥,托雷大哥有枪不用,咋还动刀呢?多麻烦!”
赵老二眼睛盯着前方,小声解释道:
“打猎也不全得用枪,其实按我们这些猎人的说法分作三种,枪猎、刀猎、狗猎,各有各的门道。”
“你看托雷这用的其实就是刀猎的一种了,鄂伦春人打了几百年的猎,最讲究这个,能不动枪就不动枪,毕竟一颗子弹也挺金贵。”
“至于狗猎嘛。”
赵老二朝空地那努了努嘴,
“你眼前这差不多也算,就是狗把猎物咬住为重,人上去再补刀。”
张少平听得入神,刚想再问什么。
结果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炸开一声枪响,冒出一阵青烟。
只见那狍子身上猛地炸起一团血雾,惨叫着摔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靠得最近的大黄也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整个身子往旁边弹了出去,在雪地里连打了两个滚,四肢不断震颤。
“他妈!是谁开的枪?”
陆建军脑子里嗡了一下,拔腿就冲了过去。
赵老二脸色骤变,端起猎枪就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瞄去。
托雷也停下脚步,三条鄂伦春犬朝着枪响的方向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