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县都能因为一辆自行车被盗,顺着老马这条线一路摸过来。
要是有人把赵大怀倒卖大批过冬物资的消息,递过去呢?
尤其这批物资还关系着上千名林场职工的生活。
陆建军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林场不出头,团部不好动,那他就让隔壁县的公安来当这个出头鸟。
吹灭煤油灯后,陆建军躺回了床上。
窗外的细雪越飘越密,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才微微亮,陆建军便推着宿舍内的那辆自行车出了门。
路上刚好遇到出来遛弯的老孙头,看见他就打招呼:
“建军,这么早啊?没在床上多猫会儿?”
陆建军停下脚步:
“孙师傅,你也早。”
“今年这场雪来的还挺早呀!”
老孙头往鞋底磕了磕烟灰:
“早什么早,往年这时候早下了,今年还算晚的。”
陆建军笑了笑,没去接话,摆了摆手,便往队部走去。
马德胜起得也挺早,此刻正在办公室里烤火,面前摆着一杯热茶,手里是一本旧小说,看得入迷。
听到敲门声,他赶紧把书往抽屉里一塞,清了清嗓子:
“进来。”
看见是陆建军,他脸上立马涌起了热情:
“哎呀,建军,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坐,外头冷。”
陆建军伸手在炉子边烤了烤,说道:
“马队长,我想跟您请个假,去趟县里。”
“行呀,啥时候去啊?”
“就今天。”
马德胜连原因都没问,大手一挥:
“行,你回来记得和我说一声。”
现如今马德胜对他的态度早已是今非昔比,别说是请假了,就算是陆建军说要拆了队部重建,马德胜恐怕都会帮着递锤子。
陆建军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马德胜又把他叫住了:
“哎,建军,你等会儿。”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包,塞到了陆建军手里:
“这是上个月队里给你评的先进知青奖金,一共15块钱,本来想着开会时候发的,嗯……你也一直没来过。”
陆建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干活都早,确实是没什么时间。”
马德胜摆摆手,不以为意:
“理解理解,你那是给队里干活,又不是偷懒。”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建军,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就是你弄的那个地窖,豆芽长得挺好,可蘑菇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发不起来。”
马德胜挠了挠头,有点犯愁,
“豆芽这东西不耐放,团部食堂现在也不收,堆在那也是烂。”
“我想着干脆都改成蘑菇,可这蘑菇他不争气啊。”
陆建军微微皱眉:
“你都是按我之前说的法子弄的?”
“那可不,水也没少浇,温度也没凉着,可它就是不长。”
马德胜叹了口气,
“你等有空的时候帮我去看看呗?”
陆建军点头道:
“行,那等我从县里回来就过去。”
陆建军出了队部,骑着自行车往外走。
虽然戴了一双皮手套,可是手指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天空大亮的时候,陆建军到了县城。
只不过他没有去团部,而是拐进了城西的一片老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