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菀扯扯林策的衣袖,挥手跟少妇道别。
少妇没有理她,美眸始终注视着身穿锦袍的林策,柔声道:“林校尉,麻烦你保护好菀儿。”
“在下省得。”
林策惜字如金,向少妇颔首致意,旋即与后者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少妇立于原地,目送林策和宁菀越走越远,神情惆怅莫名。
像。
真像啊。
怪不得菀儿要把那件锦袍借给他穿,恐怕也从对方身上,看见了宸郎的影子吧。
定国公府位于永兴坊,与大宁坊的长公主府也就隔着两条街道而已。
此刻长公主府前面的大街上,已然停满了各色马车,造成严重的交通拥堵。
众多衣着华贵的豪仆鼻孔朝天,意态骄横,视指挥交通的万年县差役如无物。
“让我把马车挪到后面去?混账,知道这驾马车是谁家的吗?”
“滚开,倘若惊扰了贵人,小心尔等的狗命!”
“他们都不挪,凭什么让我们挪?尔等当闻喜公府好欺负吗?”
“闻喜公府有甚了不起,咱们家是雁门公府!”
豪仆们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当然,除了造型奢华的勋贵马车,还有一些低调的文官车驾,虽然朴实无华,却无人能够小瞧。
林策和宁菀并辔而行,从众多马车中间穿过。
那些豪仆正欲破口大骂,可一见两人身上的名贵锦袍,都自觉地闭紧嘴巴,主动让开道路。
“好俊的郎君!”
“谁家的啊?”
“矮的那位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宁菀非但没觉得困扰,反而感到十分新鲜。
毕竟像男子一般,骑着高头大马,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对她来说也是平生第一次。
林策则手按腰间环首刀,眼神冷峻,左右环顾,随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长公主府外,宁菀跳下骏马,摸出一枚金光闪闪的腰牌,递给守门甲士。
甲士扫了眼腰牌上面的文字,顿时脸色微变,打开侧门,放宁菀和林策入内。
见此情景,坐在马车上的贵人们都忍不住了,纷纷掀起车帘,打听两人的来历。
林策也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顺利。
满朝文武都见不着长公主,为什么宁菀可以?
就因为长公主曾经救过她?
看着宁菀从容自若的俏脸,林策满腹疑窦。
进入长公主府后,宁菀淡淡对迎上前来的奴仆道:“我是宁菀,前来拜见长公主。”
说完,她把那枚金色腰牌晃了晃。
本就恭敬无比的奴仆顿时越发卑微,深深地弯下腰:“公主殿下在等着女郎。”
两人跟着奴仆,穿过无数庭院回廊、楼阁亭台、假山池塘,一直抵达长公主府深处。
越往前走,守卫越严密。
全副武装的甲士随处可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座长公主府守得风雨不透。
大概走了两刻钟,奴仆终于停下脚步,伸手虚引:“女郎,小人只能送到这里,沿此道路往前,便可看见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