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渊斩闭关的时间里,小黎也暂停了修炼一直在上云神宫修养。但随着记忆的融合,加上诺言咒术的禁制,小黎每时每刻都深受折磨。每当诺言咒术发作的时候,小黎都拼了命的在想关于温槿的名字,但无论如何也翻译不出他在神明居里会唤作什么。
半月下来,扶雪的记忆犹如滔天巨浪一般把小黎淹没在骄阳下的浮台阁里。在扶雪的记忆里,小黎看到了南宫神毅在扶雪死前的慌乱,看到了南宫神毅眼里对扶雪爱而不得的倾盆爱意。那样的爱意汹涌澎湃,又如高山沉默坚实。
一点一点,小黎以第一视角看到这些曾经时,无力地倒在浮台阁的浮石上,头痛欲裂狼狈不堪的她挣扎在浮台上落出无声呻吟的泪水。小黎无法去定义那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痛是真实的,记忆里的恨也是真实的。连同那些月圆之夜里天神诅咒的痛也是如此的真实,连她与渊斩缠绵床榻时的那份相思也如此的真切。
直到小黎看到记忆里南宫神毅被弑神箭贯穿胸口时,她的心仿佛也被什么扎了一下。记忆里南宫神毅看向扶雪时的眼神仿佛也看向了她,就那一眼,好似诀别却又回避的眼神。小黎突然就理解了那份爱意,也理解了扶雪。
小黎觉得这份记忆是如此的苦涩,天昏地暗的找不到一点出口。神树灵台里那孤寂的十二万年到来时,孤独,无助……一点点慢慢侵蚀着小黎的脑海,让她无法挣扎。那十二万年里,时间仿佛永远不会到达尽头。如果时间有颜色,那一定是巫灵仙岛的灰色,
直到小黎看到了和凌暮辰长得一模一样的扶山,看到了和易兰长得一模一样的兰心,看到了扶雪的父母和兄长,一切记忆才有了温暖,天地才慢慢有了色彩。
小黎休养了一月后,天城敲响了震彻天地的军鼓。是阎妖攻来了,他率领着赤幽暗涯一切兵力来到了混元山。钟离齐道也带领着天听宫和五大神族的半数兵力来到了混元山与阎妖相抗。
钟离齐道对阎妖怒喊道:“阎妖!不自量力,胆敢来犯!”
阎妖猖狂笑道:“我说无知小辈!不自量力的还不知是谁呢!”说罢便下令道:“结阵突围,直入九灵天!”
阎妖说罢,一众魔主魔兵便摆好阵势开始发动进攻。同时阎妖也释放出鬼蛇,巨大的鬼蛇吐出强大的浊息煞气给赤幽暗涯的魔兵增加力量。强烈的浊息煞气让天城的神兵瞬间陷入不利局势,只得步步退去直到到达天城边界灵气充足的地方。两边势力在天城边界大战了三天三夜后,澜桑也带着竹海仙岛的兵力到达了天城,南宫神毅也带领了天魔神域的十万魔骑来到。
看到南宫神毅前来,阎妖显得十分兴奋,他狂笑道:“南宫魔神,可算等到你了。”
南宫神毅冷冷道:“怎么,是急不可耐下黄泉了?”
阎妖诡诈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你不来我不好看戏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阎妖说罢,便有八个魔巫结着一个法阵一齐飞了过来,法阵中央还放有小黎诺言咒术的灵言。
阎妖笑道:“这可是灵蝶宿主亲自许下的承诺呀!”然后讥讽道:“我真是期待诺言咒术的反噬,可是灵蝶宿主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我该如何承受反噬呢?南宫魔神,你说是不是啊!”阎妖说罢,魔巫便开始念起了咒语加强诺言咒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