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被当成筹码摆上台面,这自然是极好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陆真那副云淡风轻、毫不留恋的模样,她心里又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就好像,自已这堂堂肖家大小姐,在他眼里,还不如那一万点功劳来得实在。
怪怪的。
有些气闷。
站在她身后的小冉,更是急得直瞪眼。
她看着陆真那张平静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敲开他的榆木脑袋。
‘木头!’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死木头!’
小冉在心里疯狂吐槽。
‘族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顺着杆子往上爬能死啊?’
‘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偏过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盖磕碰瓷杯的细微脆响。
陆真没去看肖长渊略显僵硬的脸色。
“家里人还在等消息,陆某先回了。”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拱拱手,转身跨出门槛。
出了肖家大宅。
街面上冷清。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看到他这身玄色大氅,都远远停下,眼神敬畏。
陆真拐进自家巷子。
推开院门。
院子里细微的说话声,瞬间停了。
屋檐下挂着昏黄的洋罩灯。光晕洒在院子里挤着的一大家子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外头的广播,街头巷尾的疯传,他们早就听到了。
一个人,一把刀。
杀绝五十个宗师,喝退数万大军。
这等天桥说书人嘴里才有的事,如今活生生落在自家亲人身上。
谁敢信?
“小真……”
姐姐陆芳最先回过神,眼眶一下红了。她快步上前,手伸在半空,想摸摸弟弟有没有受伤,却又被他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煞气震得不敢碰。
“没事,皮都没破。”陆真笑了笑,语气和平时一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院子里的气氛才活泛了些。
“哥!”小妹眼泪吧嗒往下掉,一把抱住他胳膊,死死不撒手。
姐夫周文景站在后头,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硬是没敢像以前那样叫一声小陆,只干巴巴挤出个笑。
婆婆更是夸张。
这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此刻扶着门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看着陆真的眼神,敬畏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舅舅!你太厉害了!”半大小子周明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角落里。
沈云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自卑。
他站得太高了。
高到让她觉得,连仰望都成了奢望。
陆真目光扫过众人。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敬畏的脸,心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
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安抚了家人几句,陆真转身进了自已的里屋。
“事情还没完……”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城外退兵时的一幕。
尤其是那个藤原家的大宗师,临走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阴冷、毒辣,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东瀛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皇子,又折了五十多个宗师,这可是断筋动骨的疼。
以他们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
“明面上,他们是被杨崇武压着退了兵,那是形势所迫。但暗地里……”陆真眼神微眯,默默道,“暗地里,绝对会下黑手。说不定,针对我的杀招,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想到这里,陆真冷哼一声。
“只要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我就不用再缩在这方寸之地等人家上门。”
“到时候,我就以,‘无相修罗’的身份。主动出击,去斩了那几个东瀛大宗师。”
“把这洋城的水彻底搅乱!让他们焦头烂额,乱到自顾不暇……”
最后,他发出一声低笑:
“等你们自已都活不成了,我看谁还有那个闲工夫,来找我‘陆真’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