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城内城。肖家大宅。
议事大厅里,肖长渊坐在主座上。
几位留守的长老坐在两侧,谁也没有出声,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里起伏。
都在等。
等东城门的消息。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面对五十多位东瀛宗师和数万大军,东城门破,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们不能支援。他们必须守住最重要的内城。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前院传来。
“报——!!”
一个浑身是汗的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族长!东城……东城来报!”管事嗓子都劈了,带着哭腔,又像是极度的亢奋。
肖长渊猛地站起身。
“破了?”他声音透着股无力。
“没破!守住了!”管事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陆客卿……陆真他一个人,跳下城楼,把东瀛那五十多个宗师,全杀绝了!”
“连瓜生铁也,都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东瀛大军……退了!”
整个大厅,几位长老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太师椅上,半张着嘴。
肖长渊死死盯着地上的管事,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人?
杀绝五十个宗师?
一刀劈了暗劲后期的瓜生铁也?
...
城西。
长街尽头,沙袋垒起半人高的工事。
肖玉卿一身黑色风衣,站在一处高楼的露台上,目光死死盯着东边的天空。
算算时间,东瀛人的最后通牒已经过了。
五十多位宗师,加上数万大军。
“千万别死撑……”
肖玉卿在心底暗暗祈祷。
她不求东城能守住,只求陆真和楚云舒能见机行事。打不过,撤下来就好。
只要人活着,退回内城,总还有一线生机。
“小姐。”身后的小冉递过来一件披风,“东城那边……会不会已经……”
话音未落。
楼下的长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在工事前猛地勒住缰绳,马背上的肖家探子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连气都喘不匀,便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报——!!”
“东城大捷!!”
肖玉卿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大捷?
怎么可能大捷?
“大小姐!守住了!东城守住了!”
“陆客卿……陆真他一个人,一刀斩了七个宗师!又冲进阵里,把剩下的几十个东瀛宗师全杀绝了!”
“连那个暗劲后期的瓜生铁也,都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东瀛大军……吓退了!!”
一个人?
杀绝了五十个宗师?!
肖玉卿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知道陆真很强,可这……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怪物!是神魔!
站在肖玉卿身后的小冉,此时正死死抓着那件还没来得及给小姐披上的披风。
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除了震撼,竟还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雀跃。
‘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
她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内城那座七进大院子里,自已随口嘀咕的那句“够娶好几房姨太太”。
‘这世道,强者便是天。’
她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自家小姐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小姐是肖家的掌上明珠,是洋城有名的冷傲凤凰。可那陆真,如今已是能凭一已之力压服万军的真龙。
龙凤相随,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越强……才越好。’
小冉暗暗攥紧了拳头,像陆真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
‘多我一个,想必也是不多的。’
...
城外,东瀛军阵后方。
一顶巨大的白色军帐内,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废物。”
主位上,坐着一名身披黑色羽织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