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河州与天南州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这些年,随着水河州实力逐渐爬升,他们可没少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地嘲讽天南州的积弱和落魄,话里话外都透着股优越感。
然而,今天这场比赛的惊天反转,赫然在两州那本便不咋地的关系上,火上浇油。
此刻观礼席上的,都是各州有头有脸的最高层,跺跺脚一方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按理说,到了这个位置,多少该有些强者的风度与气量,讲究个喜怒不形于色。
可水河州的州长方景,这会儿却全然顾不上了。
他坐在那里,一张原本本便不咋地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恼,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天南州州长向崇的方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
活像个在骂街惨败的泼妇,哪里还有半分一州之长的仪态。
周围其他州的州长们,虽然表面不动声色。
但眼角的余光都没离开过方景和向崇这边,纯粹是在看一场难得的好戏。
这种高层之间的微妙冲突,可比场下年轻人的打斗有意思多了。
然而,唯独作为本届大赛东道主的青山州州长钟屿,此刻的表情颇为的难受。
林渊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水河州的沈清河在赛场上与林渊对上。
两人若能拼个势均力敌,甚至沈清河略占上风,那自然是最好。
届时,钟屿就会在第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启动自己预先在“界域旗”防护系统中埋下的后手,让防护出现一瞬间的“漏洞”,配合沈清河下死手,一举击杀林渊。
这样一来,林渊的死,账就会算在水河州头上,彻底激化水河州和天南州这两个老冤家的矛盾。
而他钟屿,就能完美地隐藏在幕后,坐山观虎斗,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退一步说,即便沈清河杀不了林渊,能逼出林渊一些真正的底牌和手段,让他暴露出更多的实力上限和战斗习惯,那也不错。
这样自己也能更方便的安排后手。
然而现实呢?
底牌?逼出底牌?
底牌个屁啊!!
钟屿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从头到尾,林渊就用了那么一招,甚至那都不能算是个正经技能,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平A,第二次瞬秒沈清河的偷袭,更是干脆利落,只有一拳。
要知道,沈清河可是实打实的LV230+,而且一身装备都是精心搭配的金色品质,战斗力绝对不弱。
可就是这样的配置,在林渊面前,居然败得如此凄惨,那么这个林渊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望着光幕上那风光无限的林渊,又望着前方强势的向崇,钟屿顿感一阵头疼。
第三殿主大人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林渊不简单,是个扎手的硬点子,所以才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的?
说实在的,钟屿现在很想骂人。
自己这个州长当得好好的,虽说不上多么威风八面,但也算平稳。
怎么上头突然就给自己下达了这么一个任务?
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让自己万劫不复。
最关键的是,这任务他还不能拒绝。从他知晓任务内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上了这条船。
现在想下船?恐怕船没下成,自己就先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只能用第二计划了...”
钟屿心底琢磨起来。
........随着林渊代表的天南州,以这种近乎碾压的瞬秒方式,击败了本届的夺冠大热门之一。
后面紧接着的几场比赛,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话题,都还围绕着刚才那场震撼人心的战斗,围绕着林渊这个人。
低声的讨论在各处响起,甚至一些其他州的天才选手,都开始有意无意地主动凑到天南州的候场区附近,试图与林渊搭上话。
“林兄,刚才那一手真是干净利落!我是北泽州的赵烈,说实话,我看沈清河那趾高气扬的样不爽很久了,你今天可算给大家出了口气。”
“林渊同学,恭喜获胜。我是云麓州代表队的陈松...”
“林兄弟,厉害啊!我是东山州的刘振,以你的实力,呆在天南州未免有些屈才了,我们东山州资源丰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渊的天赋和实力,高得有些吓人,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风向转得就是这么快,刚才还弥漫全场的轻视和嘲讽,此刻已悄然变成了好奇。
这时候不趁机结交一下,拉拉关系,那才是真正的蠢货。
连带着南宫月和林彤身边,也围上来几个其他州天才小队的女生,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主动攀谈起来。
她们言语得体,态度亲切,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隐约的疏离和傲慢,仿佛大家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自然。
坐在林渊旁边长椅上的徐寅四人,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徐寅望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果然啊...’徐寅叹了一口气。
‘哪有什么绝对高冷的人,无非就是你的实力没达到对方的圈层,不想搭理而已,一旦达到甚至超越对方的圈层,这一个个平日里傲慢高冷的天才,比销售而热情。’羡慕吗?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