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九个龙人分散站开。

每个人面前都举着一张黑色的魔纹卡牌。

亦辰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卡牌，眯起了眼睛。

瞳术，发动。

灵力从亦辰体内涌出，顺着他之前在卡牌上留下的节点，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九张卡牌上的瞳术节点同时激活。

这不是那种让人产生幻觉的瞳术，而是更精妙的精神感知类瞳术。通过卡牌作为媒介，亦辰可以清晰地接收到每一个书写者在写票瞬间的心理活动。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亦辰闭上眼睛，信息开始涌入。

烈风的心理活动第一个传过来。

这个暴脾气的龙人想法非常简单直接。

烈风心里想的是：【投莫丽娜。昨晚说好了的，让她上。她比我适合当元首。我不爱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想打架。莫丽娜当了元首，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那只猫星人算账。到时候我亲手把那只猫撕了。】

亦辰嘴角一翘。果然，烈风和莫丽娜早就达成了同盟。烈风打架行，搞政治不行，所以主推莫丽娜上位。

莫丽娜的心理活动紧跟着传来了。

【投我自己，废话。昨天和烈风商量好了，他投我，我也投自己。那就是二十票打底。剩下的五个凡仙加上清蓝的十票，只要再拉三票就赢了。赤焰肯定投我的，他是烈焰龙族，跟烈风是一伙的。雷加斯不好说，蔓青和凛霜也好说。灵希和莉莉娅肯定不会投我。清蓝这个新来的……管他呢，不指望他。】

亦辰在心里咂了咂嘴。莫丽娜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算计得清清楚楚。

灵希的心理活动传来了。亦辰集中精神，仔细听。

灵希在想什么呢？

【……烈风和莫丽娜为什么会突然突破地仙？他们一定找到了什么东西。仙核？苍蓝大陆哪来的地仙级仙核？不对，不能想这个，先把眼前的事应付了。投票……我投谁？投自己吗？】

瞳术在这个时候悄然发挥了作用。它不是强制控制思维，而是在思维的缝隙里轻轻推了一把。就像在天平本来就摇摆不定的时候，往一侧加了一粒沙子。

灵希的思维继续流动。

【烈风和莫丽娜摆明了要对付我。他们两个加起来二十票，我一个人才十票。就算莉莉娅和蔓青她们投我，凡仙的票也就五票。我最多拿到十五票。除非清蓝也投我……但清蓝昨天才来，跟我没什么交情，凭什么投我？】

瞳术又推了一下。

【算了。硬拼票数我赢不了莫丽娜。但是如果我把票投给清蓝呢？清蓝是本土龙族，跟莫丽娜和烈风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如果清蓝当选，至少不会像莫丽娜那样鲁莽行事。比起莫丽娜当元首，清蓝当元首对我来说是更好的结果……】

亦辰在心底笑了一声。灵希不愧是灵知龙族，思维逻辑清晰，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选择了一个合理的方案。虽然这个方案有一半是瞳术引导的，但另一半确实是灵希自己的判断。

灵希的思维做出了决定：【投清蓝。】

莉莉娅的心理活动也传来了。

这个是亦辰最关注的。

莉莉娅在想什么呢？

【投谁？灵希对我一直不太好，把我当管家使唤。烈风脾气暴躁，跟他共事简直是受罪。莫丽娜以前还是我的手下，现在反过来骑到我头上了。清蓝……】

莉莉娅的思维在“清蓝“这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他是第一个在意我付出的人。三百年打开龙王封印，召集六脉，修复传送阵。这些事我做了，没有人提过一句。灵希没有，烈风没有，莫丽娜更没有。只有清蓝说了。】

亦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但他没有用瞳术去影响莉莉娅的判断。昨晚那番话已经埋下了种子，用不着再推了。

【投清蓝。他是个好人。而且……我信任他。】

四票落定。灵希的十票和莉莉娅的一票，都给了清蓝。加上亦辰自己的十票，二十一票。

再看其他人。

赤焰的心理活动传来了。

【投莫丽娜。她和烈风都是烈焰龙族的朋友，投她没毛病。而且她说了，当了元首之后要去打那只猫星人。打就打呗，我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