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龙族复兴这件事，功劳最大的人是谁？“

莉莉娅没说话。

亦辰自己回答了：“是你。三百年打开第一代龙王的封印，取出传送阵的秘法。召集苍蓝大陆上最后的六位龙族强者。修复传送阵，把灵希和烈风从龙域大陆接过来。没有你做的这些事，龙族到现在还在龙之谷的洞窟里蹲着。“

莉莉娅的墨绿色竖瞳微微颤了一下。

“这些都是应该做的。“莉莉娅的声音平静，但比刚才轻了半分。

“应该做的？“亦辰笑了。“你花了三百年独自面对第一代龙王的封印，那种压力和风险，你自己最清楚。你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却在给别人跑腿端茶。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

莉莉娅站在那里，表情依然冷静，但亦辰看到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点。

这个女人把委屈压在心里不知道多久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

“在龙族，强者为尊。“莉莉娅开口了，声音很稳。“灵希大人是地仙级，实力远在我之上。如果不是她和烈风来到苍蓝大陆，光靠我们六个凡仙初期，根本打不下四大帝国的领土。龙族能有今天的局面，灵希大人的功劳也很大。“

亦辰听完，心里对莉莉娅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妹子不简单。自己明明受了委屈，被人家当管家用，但说话的时候还是在帮灵希说好话。

不是因为蠢，是因为格局够大。

能屈能伸，心胸开阔，不计较眼前的得失。这种人放在哪个组织里都是宝贝。

亦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莉莉娅的手。

莉莉娅明显愣了一下。竖瞳微微放大，但没有抽手。

“实力只是暂时的，你随时都能突破。“亦辰的声音放低了，语气很诚恳。“但你为龙族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实力能衡量的。三百年的封印，六脉的召集，传送阵的修复。这些功劳，不该被一句'协助处理日常事务'就打发了。“

莉莉娅低下头，看着被亦辰握住的手。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微微尖锐，覆着一层淡绿色的细鳞。被亦辰握住之后，手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放。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清楚。“莉莉娅的声音比刚才又轻了一分。“只是说不出口。“

“不用你说。“亦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给莉莉娅留出空间。“我明天跟灵希提。龙族既然建了政权，那就得有正式的官制。你至少应该是副元首级别的。端茶倒水这种事，以后让别人干。“

莉莉娅抬起头，墨绿色的竖瞳对上了亦辰的绿色竖瞳。

两双竖瞳在冰晶灯的光芒下对视了两秒。

“谢谢你，清蓝。“

这两个字从莉莉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真。

亦辰知道，火候到了就该收。龙族女人都是高傲的，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不用谢。“亦辰笑了笑，往房间里退了一步。“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做个美梦，晚安。“

“晚安。“莉莉娅点了下头，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亦辰一眼。

那一眼的温度，跟刚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然后莉莉娅转过身，快步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亦辰靠回门框上，嘴角翘了一下。

混进龙族，第一步就是拉帮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