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恶意浓度在短时间内骤升的表现。
“墨辰。”他将监察镜收入袖中,站起身:“东街那边有情况,我去看看。让展仙子不必过来了,如果真有麻烦我会直接传讯。”
墨辰神色凝重起来:“要不要调一队护卫?”
“不必,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林悬整了整深青长袍,大步朝厅外走去,同时将天耳通耳坠从物品栏中取出戴在左耳。
外挂已经装备上了,他现在需要的只是靠近到足够的距离。
……
东街是食渊城最老的商业街之一,街道两侧全是清一色的青砖瓦房,沿街店铺从灵兽皮毯到手工丹药、从旧书摊到法器零件应有尽有,热闹程度仅次于南大街的夜市。
福来客栈就在东街中段,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招牌,上面写着“福来客栈”四个字。
林悬没有直接靠近福来客栈,而是在斜对面的茶摊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本就是暗哨网里登记过的线人,见林悬坐下便不动声色地续了壶热水,压低声音说了句:“二楼靠东第三间,今早又住了三个人”,便端着茶壶去招呼别的客人。
林悬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将天耳通耳坠往耳洞里塞紧了些。
福来客栈二楼的窗户开着一半,耳坠的收音范围正好能覆盖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里,三个灰袍女修正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低声交谈,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也没人去续。
“柳姐被关在丹师苑地牢,具体位置还不清楚。南大街那边的线人说,每天早晚各有一队守卫往地牢方向送饭,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应该是关了两个以上的人。”
“听说那个斩尘阁的叛徒也在地牢里?”
“应该是!他落网的具体经过被丹师苑封锁了,外人打听不到细节,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转移走。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是在丹师苑正厅被斩尘阁大长老隔空镇压的。能让姜弈亲自出手,这楚凌风肯定是犯了什么触及仙宗底线的大罪。”
“所以柳姐的计划是被这个姓楚的连累的?”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姐对我们几个恩重如山,她现在被关在地牢里,我们在这说风凉话?我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抱怨的。当务之急,是把地牢的守卫情况摸清楚。”
“接下来几天兵分三路。一路继续盯丹师苑正门,记录守卫换班时间;一路去水井巷看看,那狗腿子墨家小子在水井巷加派了暗哨,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治理井水水质?我觉得那帮暗哨背后肯定另有所图。如果能碰到许昭那个叛徒,就算大功一件了。最后一路去灵童院附近转转,那些学员虽然修为低微,但有不少是丹师苑核心成员的子女,关键时刻可以作为筹码。”
“记住一点,大长老的人也在城里。谨慎派那帮人虽然嘴上反对贸然行动,但柳姐被抓这么大的事她们不可能不派人来查。如果撞上大长老的人,不要起冲突也不要暴露身份,先退回来再另做打算。”
“另外,福来客栈的老板虽然收了钱替我们保密,但此人毕竟是食渊城本地百姓,对林悬的忠诚度不好说。从现在起,所有人回客栈之后不许在房间里谈论任务细节,有话去后院柴房说。切记。”
林悬放下茶盏,面具下的表情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大长老的人和激进派的人都来了啊!
那么就现在这个局势分析来看,现在城里的灰袍修士看上去是同一批,实际上分属两个不同派系。
而这次来的还只是侦查前锋,真正的主力恐怕在一两天之内就会抵达食渊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