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开?”
“永嘉侯胆子也太大了。”
“昨日太子拦了燕王,今日说不准还会来。”
“我看晋王也得退。亲王再厉害,也不能不听太子的话吧?”
这些话传到锦衣卫耳中,却没有引起半点波动。
他们只是静静站着。
朱棢骑在马上,神情始终不变。
第三声叫门落下,侯府大门依旧紧闭。
朱能策马上前半步,抱拳道:“殿下,三声已过。”
朱棢终于抬眼。
他看向永嘉侯府大门,声音不高。
“准备。”
这一声落下。
所有锦衣卫齐齐抬手,按住绣春刀刀柄。
百姓中有人倒吸凉气。
“要动手了!”
“真要闯侯府?”
“这可是开国侯爵府啊!”
府墙后,几个家丁探头看了一眼,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跑回去。
“侯爷!他们要拔刀了!”
朱亮祖脸色微变,手下意识抓紧丹书铁券。
就在此时,街口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太子口谕!”
尖细的声音一路传来,百姓立刻回头。
只见一名东宫太监策马赶到,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朱棢马前。
“晋王殿下!”
太监喘着气,连忙高声道:
“太子殿下口谕,命锦衣卫即刻退兵,晋王殿下速往东宫觐见!”
话音一落,围观百姓顿时炸开。
“来了!我就说太子殿下一定会管。”
“这回该散了。”
“昨日燕王就是这么退的。”
“永嘉侯府又躲过一劫。”
可很快,他们又停住了。,因为锦衣卫没有动。
一千余人仍旧按刀而立,没有半点撤退的意思。
东宫太监也察觉不对,脸色变得更难看。
朱棢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本王眼下有事。”
太监愣住。
朱棢语气平淡:“待此间事了,本王自会去东宫拜见太子。”
这一句话落下,长街瞬间安静。
连准备离开的百姓都猛地停步。
“晋王拒了太子口谕?”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昨日燕王都退了,他竟不退?”
东宫太监浑身一颤,连忙上前半步。
“殿下,万万不可啊!”
他压低声音,急得脸色都白了。
“燕王殿下昨日便是因锦衣卫之事,
已被太子殿下责罚,又被陛下下令收押诏狱。”
“殿下若此时意气用事,恐怕也要落得燕王殿下一般下场。”
朱棢眸色冷了些。
太监心里一抖,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殿下,太子口谕在此,您莫非要公然抗旨?”
这话一出,朱能脸色一沉。
张兴更是直接看向那太监,眼神不善。
太监背后发凉。
他能仗着东宫来传令,却不敢真把晋王逼急。
朱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太监心里更慌。
“朱亮祖派人截杀锦衣卫之时,就该想到今日。”
太监张了张嘴。
朱棢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紧闭的侯府大门,声音传遍长街。
“今日,本王必拿朱亮祖归案。”
“太子来了,拦不住。”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轰!
百姓彻底炸了。
有人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这话……这话也敢说?”
“晋王是真不怕啊!”
“连太子都拦不住?”
东宫太监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