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也被这一幕震住。
他握刀的手仍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拦下”。
朱能收刀入鞘,转头下令。
“出发。”
锦衣卫再次动了起来。
他们从徐辉祖身侧经过,没有一人看他。
这比怒骂更让徐辉祖难受。
他堂堂魏国公长子,亲军将领,此刻竟像路边一块石头。
李景隆快步冲下来,一把拉住徐辉祖。
“别拦了!”
徐辉祖咬牙道:“他们这是抗旨!”
李景隆急道:“你拦得住吗?”
徐辉祖沉默。
李景隆压低声音:“快去东宫!此事只有太子殿下能拦!”
徐辉祖猛然惊醒。
二人不再停留,立刻带人赶往东宫。
东宫之内,朱标听完徐辉祖和李景隆禀报,脸色瞬间沉下。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胡闹!”
案上茶盏跳起,茶水洒了一片。
殿内内侍吓得跪倒在地。
朱标怒声道:“老三要做什么?
刚接手锦衣卫,便带人直奔永嘉侯府!”
“他这是想替老四出气吗?”
徐辉祖低头不语。
李景隆也不敢随便插话。
朱标胸口起伏,脸上满是怒意和担忧。
他了解朱棢。
朱棢平日看着好说话,可一旦出手,绝不会轻飘飘结束。
永嘉侯朱亮祖截杀锦衣卫,此事确实该查。
可此刻满朝文武都盯着锦衣卫。
朱棣刚被打入诏狱。
朱棢若再率锦衣卫冲入永嘉侯府,这把火只会烧得更大。
贴身内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问道:
“殿下,奴婢有一事不明。”
朱标看向他。
内侍咽了咽口水。
“锦衣卫不是已经,归亲军大都督府节制了吗?”
“为何大都督府管不住,燕王殿下也不在,他们却只听晋王殿下号令?”
朱标脸色更加难看。
他沉默片刻,终于冷声道:“老四只是明面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殿内众人一怔。
朱标沉声道:“老三,才是这支锦衣卫真正的执掌之人。”
内侍猛地抬头,脸上全是震惊。
徐辉祖也愣住。
李景隆心里虽然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太子说出,仍旧心头一震。
朱标不再解释,立刻道:“传孤令!”
内侍连忙叩首。
“奴婢在!”
朱标语气急促。
“快马加鞭,赶去拦住晋王。”
“告诉他,孤命他立刻退兵!”
内侍立刻起身。
“奴婢遵命!”
他匆匆出了东宫,翻身上马时,心里忍不住一阵发苦。
这几日,他不是去拦燕王,便是去请晋王。
今日还要快马去劝晋王退兵。
皇子之间的风波,一桩接着一桩。
他一个小小内侍,实在是心力交瘁。
敕建永嘉侯府外,长街被封得严严实实。
府门紧闭,门上铜钉在日光下泛着冷色,门内半点动静都没有。
府外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一排排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从街口一直排到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