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说明东宫不喜锦衣卫。
这对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李善长站在文臣前列,面色沉静。
胡惟庸垂着眼,心里却始终不安。
刘伯温手持笏板,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今日的朝堂,不会只处置朱棣这么简单。
太子朱标站在前方,神色也不轻松。
他昨日责罚了朱棣,打得很重。
朱棣虽没反抗,可那双不服的眼睛,让朱标一夜没睡好。
他不后悔管教弟弟,可他也知道,此事一定会惊动朱元璋。
朝钟响过,朱元璋端坐龙椅。
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抬手。
“平身。”
众臣起身后,朱元璋没有绕弯,目光直接落在朱棣身上。
朱棣今日也在殿中。
他身着亲王常服,脸色有些苍白。
昨日藤条打出来的伤还没好,站立时背脊仍挺得笔直。
朱元璋沉声开口:“燕王朱棣。”
朱棣出列跪下。
“儿臣在。”
朱元璋脸色冷硬,当众怒斥:“你身为亲王,掌锦衣卫之权,本该谨慎行事。”
“可你暴虐无道,滥用职权,擅自调动锦衣卫围困永嘉侯府。”
“京城重地,天子脚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朱棣低头。
“儿臣知罪。”
朱标听得心头一紧。
他本想出列求情。
可朱元璋没给他机会,直接道:“来人!”
殿外锦衣卫入内。
朱元璋冷声道:“将燕王朱棣收押锦衣卫诏狱,候审!”
满朝皆惊。
朱标猛地抬头。
“父皇!”
可他刚喊出两个字,便看见朱元璋看了过来。
那眼神很重。
朱标心头一沉,后面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百官更是无人求情。
这一个多月,他们被锦衣卫盯得喘不过气。
谁家账册,谁家门客,谁与谁来往,都恨不得被扒干净。
此刻朱棣倒霉,不少人心里甚至暗自松了口气。
淮西勋贵那边,有人险些压不住嘴角。
朱亮祖更是挺了挺胸膛,心里痛快得不行。
燕王又如何?飞鱼服又如何?
昨日还敢围他的府邸,今日就被陛下送进诏狱。
这就是开国功臣的分量。
李善长却没有半点喜色,胡惟庸同样皱紧眉头。
刘伯温看着朱元璋,一言不发。
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昨日朱棣带兵围永嘉侯府,乃是惊天大事。
朱元璋今日却只字不提朱亮祖为何被围。
这般漠视,绝非偶然。
锦衣卫押着朱棣退下。
朱棣经过朱标身侧时,脚步微顿,却没有看他。
朱标心里更加沉重。
处置完朱棣,朱元璋脸上的怒意忽然收了些。
他看着满朝文武,面上竟带了笑意。
“众位爱卿,今日还有一桩好消息要分享。”
百官一愣。
方才还要收押亲子,如今又说好消息。
这转得太快,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朱标也满脸疑惑。
他原本还在想着如何替朱棣求情,
却没想到父皇忽然有此说。
朱元璋抬手示意。
王景弘立刻捧着金色卷轴走出。
百官目光齐齐落在那卷轴上。
金轴,这不是寻常诏令。
胡惟庸心头一跳。
李善长眼皮微微一垂。
刘伯温握着笏板的手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