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看着他,语气平静。
“何止朱亮祖。”
张兴心头一凛。
他看向朱棢。
朱棢坐在书案后,神色始终淡淡的,手中茶盏轻轻放下。
“好啦!”
朱棢打断二人思索,
“未来之事,走一步看一步便可。”
朱能还想再问,朱棢抬眼看他。
“你要是再问,本王就让你明日去牛棚帮陈怀义铲牛粪。”
朱能脸色一僵,立刻闭嘴,张兴没忍住,低头憋笑。
朱能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张兴正色道:“末将没笑。”
朱棢懒得理他们,摆了摆手。
“都回去,把收好的衣服拿出来试试合身与否。”
三人神色顿时一正。
他们都明白朱棢说的衣服是什么。
御赐飞鱼服,不是寻常锦衣卫穿的那种。
而是朱元璋亲自赏赐给,漠北游击队全员的飞鱼服。
这件事极为隐秘。
知道的人只有朱元璋、朱棢,
以及他们这些真正跟随朱棢深入漠北的游击队成员。
连朱棣都不知道。
如今外头人人都以为,锦衣卫是朱棣手里的刀。
可真正从漠北杀出来的那批人,早就被朱棢重新拢在了手里。
朱能眼底顿时亮了。
“殿下,明日要穿?”
朱棢淡淡道:“穿。”
张兴胸口发热。
这身飞鱼服,他们收了许久,却从未在人前穿过。
明日一旦穿上,便意味着漠北游击队要正式站到台前。
那些曾在草原上夜袭北元大营、撕开十万骑兵包围、
追杀部落首领的精锐,要以锦衣卫之名,回到大明朝堂。
张玉也拱手。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三人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朱棢忽然开口。
“张玉。”
张玉脚步一顿,转身回到书案前。
朱能和张兴识趣地退出房门,顺手把门合上。
屋内只剩朱棢与张玉。
朱棢脸上的轻松慢慢收起,眼中冷意浮起。
“本王要你办件事。”
张玉立刻抱拳。
“殿下请吩咐。”
朱棢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要给锦衣卫立威,杀一个朱亮祖,远远不够!”
张玉心头一震,他没有追问。
殿下这句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朱亮祖只是刀口上的第一滴血。
真正要震慑的,是那些以为丹书铁券能护命、
以为开国功劳能压住皇权的淮西勋贵。
张玉沉声道:“属下明白。”
朱棢看着他。
“办得干净些。”
“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张玉俯身一拜。
“属下遵命。”
……
次日大朝。
奉天殿内,百官分列。
今日的朝堂,比往常还要安静。
昨日燕王朱棣率三千锦衣卫,包围永嘉侯府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
朱亮祖截杀锦衣卫的消息,知晓的人不多。
可永嘉侯府被围,这事瞒不住。
百官都在等,等朱元璋如何处置朱棣。
淮西勋贵那边,更是一个个神色复杂。
有人不安,有人愤怒。
也有人暗自快意。
朱亮祖昨夜逃过一劫,在他们眼中,便意味着锦衣卫并非不可压制。
太子既然能令朱棣撤兵,还亲自责罚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