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府邸。

涂节快步入内，脸上喜色压都压不住。

“胡大人，好消息！”

胡惟庸坐在案前，抬眼看他。

“说。”

涂节兴奋道：“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让燕王撤了永嘉侯府外的锦衣卫。”

“听说燕王入东宫后，

还被太子打得背后全是血！”

“连太子都看不惯燕王了！”

胡惟庸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消息确实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是朱元璋与朱标父子同心，让锦衣卫一路杀到底。

若太子站在百官这一边，局面便不同了。

胡惟庸缓缓点头。

“太子仁厚，素来不喜酷烈。”

“燕王这次闹得太大，太子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涂节压低声音：“如此说来，太子殿下是站在我们这边？”

胡惟庸没有立刻回答，他习惯揣摩圣意。

片刻后，他道：“至少在锦衣卫一事上，太子与燕王不是一路。”

涂节笑道：“这便够了。”

胡惟庸端起茶盏，神色终于放松不少。

“只是陛下态度，仍要再看。”

涂节不以为意。

“陛下若真要护燕王，又怎会任由太子责罚？”

胡惟庸喝了一口茶，没有反驳。

可他心底仍旧觉得哪里不对。

朱元璋那样的人，会因为百官施压便轻易退让吗？

……

无人知晓。

皇宫内，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出了宫门，又很快绕入晋王府侧门。

晋王府书房内，朱棢坐在书案后。

张玉立于左侧。

朱能、张兴三兄弟也都在。

小太监入内后，恭敬跪下，双手奉上密旨。

“晋王殿下，陛下有旨。”

朱棢起身接旨。

小太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明日大朝之后，晋王殿下正式接管锦衣卫。”

朱棢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拱手道：“儿臣领旨。”

小太监不敢久留，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房门合上，书房内只剩朱棢、张玉、朱能、张兴等人。

张兴第一个憋不住。

“殿下，陛下为何此时让您接管锦衣卫？”

“如今锦衣卫正处在风口浪尖。”

“这时候接手，不是把殿下架在火上烤吗？”

朱能也连连点头。

“是啊殿下。”

“现在谁碰锦衣卫，谁就要被满朝文武盯上。”

“燕王殿下都被骂成那样了，您若接手，那些人还不得疯？”

朱棢没有开口，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张玉看了朱棢一眼，见他没有阻止，才缓缓开口。

“陛下这是要给锦衣卫立威。”

朱能一愣。

“立威？”

张兴满脸疑惑。

“燕王之前抓了数十贪官，

京城谈锦衣卫色变，这还不算立威？”

“如今锦衣卫正被百官围攻，太子也出手压了燕王。”

“这时候怎么立威？”

张玉笑了笑。

“你们还不了解殿下？”

朱能看向朱棢，又看向张玉。

张玉声音不高，却十分笃定。

“燕王敢做的，殿下敢做。”

“燕王不敢做的，殿下也敢做！”

“正因为锦衣卫在风口浪尖，才需要殿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