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盯着腰牌,胸口起伏。
“父皇把锦衣卫交到我手里,不是让人欺负的!”
一名中队长抱拳道:
“殿下,属下请命,立刻拿人!”
另一人也沉声道:“若今日不动,日后谁都敢截杀锦衣卫。”
朱棣猛地站起,腰间绣春刀撞出一声轻响。
“虽说父皇收缴了锦衣卫监察、典诏狱之权,可本王还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目光扫过三人。
“传令!”
三名中队长齐齐单膝跪地。
“属下在!”
朱棣声音如铁。
“让锦衣卫全体集合。”
“包围永嘉侯府!”
三人胸口一热,齐声应命。
“是!”
这一刻,他们眼中怒意更盛,却也多了几分感动。
锦衣卫受辱,燕王真会替他们出头。
……
永嘉侯府,朱亮祖在厅中来回踱步,额头全是汗。
地上跪着九名逃回来的杀手。
几人身上都有伤,有人胸口塌了一块,有人手臂被砍得只剩皮肉连着。
朱亮祖越看越火,指着几人怒喝:“我派出去五十人!”
“就回来你们九个?”
“这话你自己信吗?”
那杀手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不答。
“侯爷,事实如此啊!”
“那些锦衣卫比战场百战老兵还厉害。”
“我们围上去,根本冲不散他们。”
“他们三人配合太狠,刀刀奔着要害,我们不是对手!”
朱亮祖脸色更难看。
“废物!”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开始发慌。
五十名门客去杀三名锦衣卫。
结果死了四十多个。
这还是人?
锦衣卫到底是哪来的?
难道这一个多月,朱棣真把他们练成了杀胚?
正想着,一名下人仓皇闯入,连滚带爬跪在地上。
“侯爷!不好了!”
朱亮祖怒道:“又怎么了?”
下人声音都变了。
“锦衣卫包围府院了!”
“全是飞鱼服,绣春刀!”
厅内瞬间安静,朱亮祖脸色一白。
那几个杀手也吓得魂都快没了。
方才还跪在地上的一名杀手突然爬起,转身就想往后院逃。
朱亮祖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里更乱。
“慌什么!”
他这一声像是在骂别人,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下一刻,他目光扫过厅中,忽然看见供在架上的御赐丹书铁券。
朱亮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有了底气。
他走过去,一把拿起丹书铁券,咬牙道:
“关好大门!”
下人发抖道:“侯爷,若他们硬闯……”
朱亮祖将丹书铁券抱在怀里,声音拔高。
“我不信朱棣敢攻打永嘉侯府!”
……
府外长街,已经被锦衣卫封死。
一排排飞鱼服肃立两侧。
绣春刀尚未出鞘,却让整条街没人敢靠近。
连墙角一条野犬都夹着尾巴躲进巷子里。
朱棣端坐马上,脸色冷硬。
永嘉侯府大门紧闭,门后没有半点动静。
一名中队长上前抱拳:“殿下,半柱香快到了。”
朱棣抬眼看着朱府大门,声音冰冷。
“半柱香。”
“朱亮祖不开门,就冲进去。”
“就地缉拿!”
锦衣卫齐声应道:“遵命!”
这一声震得街面都颤了一下。
永嘉侯府墙头几名家丁吓得缩回脑袋,
府顶琉璃瓦也被震落几片,碎在地上。
门内,朱亮祖抱着丹书铁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听见外头喊声,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