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东窗事发(2 / 2)

黑衣人从最初的凶狠,渐渐变成惊恐。

有人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这还是人吗?”

话音刚落,一柄绣春刀便劈开他的脖颈。

为首黑衣人终于慌了。

他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尸体,咬牙道:“撤!”

可已经晚了。

三名锦衣卫同时前压。

最前方一人挑开两柄长刀,侧身逼近,一脚踹翻试图逃跑的黑衣人。

另一人从旁掠过,刀锋落下,干净利落。

为首黑衣人转身想跑。

他刚冲出三步,便听见身后脚步声贴近。

为首锦衣卫一刀震开他的兵刃,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膝顶在他腹部。

黑衣人闷哼弯腰,绣春刀自上而下,刺入他的后心。

不到一刻钟,地上便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三名锦衣卫虽受了些轻伤,却并无性命之忧,而那些杀手早已全部毙命。“噗——”

一名杀手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圈外。

他落地时,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着抬头,刚想再喊人围上去,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浑身发冷。

原本埋伏在街巷里的五十名杀手,此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能站着的,竟只剩不到十人。

而那三个锦衣卫,虽然身上也挂了彩,却仍旧背靠背站着,手中绣春刀还在滴血。

他们的呼吸很稳,眼神更稳。

那杀手心态彻底崩了。

他捂着胸口,嘶声大喊:“撤!快撤!”

剩下几名杀手早已胆寒。

他们听见这声喊,哪里还敢再战,立刻四散奔逃。

有人翻墙,有人钻巷,有人连刀都不要了,转身便跑。

三名锦衣卫却没有追。

其中一人刚抬脚,便被为首之人抬手拦住。

“别追。”

另一人皱眉:“就这么放他们走?”

为首锦衣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鲜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

他声音很冷:“殿下有令,留活口,钓出后面的人。”

那人咬了咬牙,只能收刀。

三人各有伤势,肩头、手臂、后背,都有刀口。

可没有一人喊疼,也没有一人坐下歇息。

他们从漠北十万大军的营地里活着回来,见过真正的死局。

今日这点埋伏,还不够让他们慌。

为首锦衣卫蹲下身,在一具尸体上摸索。

很快,他从那尸体腰间摸出一枚古朴腰牌。

腰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三个字。

永嘉侯。

三人同时看了过去。

受伤最重的锦衣卫脸色古怪,忍不住骂了一句:“朱亮祖疯了?”

另一人低声道:“用府上门客截杀锦衣卫,他是真没把咱们当人看。”

为首锦衣卫握紧腰牌,眼底怒意压得很深。

“他大概以为,锦衣卫还是寻常亲军。”

那人冷笑:“若不是晋王殿下那些日子,往死里练咱们,今日躺在这里的便是咱们。”

“少说废话。”

为首锦衣卫起身,将腰牌收进怀里。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抓起对方衣襟,慢慢擦干净绣春刀上的血。

另外两人也照做。

刀身重新入鞘。

为首锦衣卫抬头看向大都督府方向。

“走。”

三人继续赶路。

身后满地尸体,无人回头。

……

“砰!”

大都督府内,锦衣卫指挥使房间。

朱棣一掌拍在桌案上。

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身着黄色飞鱼服,脸色黑得吓人。

那枚刻着“永嘉侯”三字的腰牌,就摆在他面前。

三名锦衣卫中队长肃立一旁,脸上全是怒意。

方才遇袭的三名锦衣卫已经被送去疗伤。

可他们带回来的腰牌,却让整个屋子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