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从最初的凶狠,渐渐变成惊恐。
有人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这还是人吗?”
话音刚落,一柄绣春刀便劈开他的脖颈。
为首黑衣人终于慌了。
他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尸体,咬牙道:“撤!”
可已经晚了。
三名锦衣卫同时前压。
最前方一人挑开两柄长刀,侧身逼近,一脚踹翻试图逃跑的黑衣人。
另一人从旁掠过,刀锋落下,干净利落。
为首黑衣人转身想跑。
他刚冲出三步,便听见身后脚步声贴近。
为首锦衣卫一刀震开他的兵刃,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膝顶在他腹部。
黑衣人闷哼弯腰,绣春刀自上而下,刺入他的后心。
不到一刻钟,地上便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三名锦衣卫虽受了些轻伤,却并无性命之忧,而那些杀手早已全部毙命。“噗——”
一名杀手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圈外。
他落地时,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着抬头,刚想再喊人围上去,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浑身发冷。
原本埋伏在街巷里的五十名杀手,此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能站着的,竟只剩不到十人。
而那三个锦衣卫,虽然身上也挂了彩,却仍旧背靠背站着,手中绣春刀还在滴血。
他们的呼吸很稳,眼神更稳。
那杀手心态彻底崩了。
他捂着胸口,嘶声大喊:“撤!快撤!”
剩下几名杀手早已胆寒。
他们听见这声喊,哪里还敢再战,立刻四散奔逃。
有人翻墙,有人钻巷,有人连刀都不要了,转身便跑。
三名锦衣卫却没有追。
其中一人刚抬脚,便被为首之人抬手拦住。
“别追。”
另一人皱眉:“就这么放他们走?”
为首锦衣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鲜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
他声音很冷:“殿下有令,留活口,钓出后面的人。”
那人咬了咬牙,只能收刀。
三人各有伤势,肩头、手臂、后背,都有刀口。
可没有一人喊疼,也没有一人坐下歇息。
他们从漠北十万大军的营地里活着回来,见过真正的死局。
今日这点埋伏,还不够让他们慌。
为首锦衣卫蹲下身,在一具尸体上摸索。
很快,他从那尸体腰间摸出一枚古朴腰牌。
腰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三个字。
永嘉侯。
三人同时看了过去。
受伤最重的锦衣卫脸色古怪,忍不住骂了一句:“朱亮祖疯了?”
另一人低声道:“用府上门客截杀锦衣卫,他是真没把咱们当人看。”
为首锦衣卫握紧腰牌,眼底怒意压得很深。
“他大概以为,锦衣卫还是寻常亲军。”
那人冷笑:“若不是晋王殿下那些日子,往死里练咱们,今日躺在这里的便是咱们。”
“少说废话。”
为首锦衣卫起身,将腰牌收进怀里。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抓起对方衣襟,慢慢擦干净绣春刀上的血。
另外两人也照做。
刀身重新入鞘。
为首锦衣卫抬头看向大都督府方向。
“走。”
三人继续赶路。
身后满地尸体,无人回头。
……
“砰!”
大都督府内,锦衣卫指挥使房间。
朱棣一掌拍在桌案上。
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身着黄色飞鱼服,脸色黑得吓人。
那枚刻着“永嘉侯”三字的腰牌,就摆在他面前。
三名锦衣卫中队长肃立一旁,脸上全是怒意。
方才遇袭的三名锦衣卫已经被送去疗伤。
可他们带回来的腰牌,却让整个屋子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