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又小声问:“那您为何不阻止永嘉侯?”
胡惟庸看着朱亮祖远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我为何要阻止?”
涂节怔住。
胡惟庸恨铁不成钢道:
“有人替我们试探陛下的决心,难道不好吗?”
涂节这才明白,心里却更怕。
胡惟庸没有再理他,他正好奇朱元璋的后手。
朱亮祖的举动,正好给了他观望的机会。
永嘉侯府西边两条街道外。
三名锦衣卫正奉命前往亲军大都督府。
他们原本负责监视朱亮祖。
如今皇命已下,锦衣卫所属撤回,三人也在撤回之列。
三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脚步很快。
急行一阵后,三人突然同时停下。
右手几乎同时搭在绣春刀刀柄上。
为首一人眉头紧锁,扫了一眼四周。
未时刚过,三条街外便是热闹市集,叫卖声隐隐传来。
可此处却空无一人。
路边摊子收得干干净净,几户人家门窗紧闭。
连寻常孩童玩闹声都没有。
异常。
三人没有说话。
他们背靠背,迅速形成三角之势,目光警惕地注视四周小巷与屋檐。
其中一人低声道:“有人。”
为首锦衣卫淡淡道:“等他们出来。”
话音刚落,一声响箭划破长空。
下一刻,无数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从两侧小巷中冲出。
脚步声,兵刃声,瞬间压了过来。
黑衣人为首者厉声道:“杀!”
三名锦衣卫没有半分慌乱。
“仓啷!”
三把绣春刀同时出鞘,寒芒乍现。
他们都是朱棢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
在漠北雪地里练过追踪。
在夜袭营地里练过反杀。
在诏狱之前,他们已经学会一件事。
遇伏时,先杀最近的敌人。
为首锦衣卫脚下一错,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反手一刀割开对方喉咙。
鲜血喷出。
他没有多看,顺势撞入第二人怀中,刀柄重重砸在对方下颌。
骨裂声响起。
那黑衣人还未倒地,绣春刀已经刺入第三人腹部。
另一名锦衣卫更狠。
他身形压低,刀锋贴着腰间横斩,直接砍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
惨叫刚起,他抬膝撞上对方胸口,再一刀封喉。
第三名锦衣卫背后被人偷袭。
他没有回头,只听风声便侧身半步,
刀锋反撩,从下往上划开偷袭者胸膛。
黑衣人本以为三人落单,人数又少,定能轻易围杀。
可真一交手,他们才发现不对。
这三个人根本不是寻常侍卫。
他们配合太熟。
一人进,另外两人便护住侧翼。
一人退,另外两人立刻补刀。
黑衣人人数虽多,却始终没法把三人阵形冲散。
为首黑衣人脸色大变,怒吼道:
“一起上!别给他们喘息!”
十几名黑衣人再次压上。
三名锦衣卫同时收缩阵形。
刀光交错,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
一名黑衣人趁乱砍中锦衣卫肩头,衣料裂开,鲜血冒出。
那锦衣卫连眉头都没皱,左手抓住对方刀背,右手绣春刀直入心口。
黑衣人瞪大眼睛,身体一软。
受伤的锦衣卫把尸体推开,低声道:“小伤。”
为首锦衣卫冷声道:“别留活口。”
“明白。”
三人动作顿时更快。
他们没有喊杀,也没有废话。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小巷里不断有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