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
“老四,朝廷办案,何时能先拿人,再找证据?”
朱棣眉头紧皱。
“大哥,若等证据齐全,那些人早把尾巴擦干净了。”
“陈凯一人能吞下那么多军粮?”
“他背后没人?”
“凤阳那些勋贵管事为何屡屡出入陈府?”
“军粮又如何换成银子?”
“这些事若不抓人审问,谁会主动交代?”
朱标更怒。
“所以你便屈打成招?”
朱棣脸色一变。
“大哥慎言!”
朱标失望地看着他。
“慎言?”
“老四,你自己去听听京中百姓如何议论。”
“去看看那些请辞的奏折。”
“去问问御史台,问问六部,
问问那些被你抓走又放回来的官员。”
“他们是如何出来的?”
朱棣咬牙道:“儿臣问心无愧。”
朱标摇头,眼中满是痛色。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朱棣握紧拳头,似乎还想辩解,朱元璋却猛地一拍御案。
“好啦!”
殿内瞬间安静。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燕王朱棣听旨!”
朱棣身子一凛,立刻抱拳。
“儿臣在!”
朱标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朱元璋声音冷硬。
“今日起,暂停你一切锦衣卫事宜。”
“锦衣卫所属全部撤回,暂归亲军大都督府节制!”
朱棣脸色大变。
“父皇,儿臣……”
朱元璋厉声打断:“回去反省!”
朱棣胸口起伏,眼中带着不甘。
朱标却连忙拱手。
“父皇英明!”
朱棣看了朱标一眼,眼底复杂,最终,他只能抱拳低头。
“儿臣领旨。”
朱标怕他再争辩,沉声道:“老四,父皇让你回去反省。”
朱棣无奈叹气,转身退了出去。
朱标也跟着行礼告退。
二人离开之后,议事殿内只剩朱元璋与王景弘。
朱元璋脸上的怒意慢慢收起。
他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陈凯案卷,淡淡道:“去吧。”
王景弘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片刻后,他悄无声息地出了宫,敕建韩国公府内,今日宾客不少。
李善长的会客厅里,淮西勋贵齐聚。
朱亮祖坐在上首旁边,听完宫中传来的消息,顿时爽朗大笑。
“哈哈哈!”
“我就说这个燕王蹦跶不了两天!”
“陛下还是念旧情的,不会真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咱们头上撒野!”
周围勋贵纷纷附和。
“永嘉侯说得是。”
“咱们跟随陛下出生入死时,燕王还不知在哪玩泥巴。”
“这一个多月,锦衣卫天天盯着咱们府门,真是晦气。”
“如今好了,陛下收回锦衣卫,
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露出轻松之色。
有人甚至端起酒盏,大声道:“今日当浮一大白!”
厅内一片热闹,唯有胡惟庸和李善长神色凝重。
胡惟庸看了众人一眼,心中不安越发浓烈。
他起身,向李善长抱拳。
“相国,您对陛下收回锦衣卫的动作有何看法?”
众人闻言,声音稍稍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