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计划十分阴毒,但却忘了一个事实——我身上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父母亲情,早已被我暗自在心中断舍离。
白渊行与我同生共死,就算我们自救失败,能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也值了。
可胡初月却告诉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世上想死多容易,可想要好好活着,那才是很难,以阴玉眠的本事,完全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呐,这三件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顿时将注意力又回到了礼盒上,难道这三件套并没有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我问他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胡初月支支吾吾道:“总之,你还是别问了,待会这三样由我带走,放在我的小庙里镇着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镇住,但本大仙我背后有人,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顿时抬起眼眸,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他:“本以为你是个山野小庙的小狐仙,没想到还是有背景的。”
他傲娇地撩起几丝银发,发丝闪着浅浅的光芒,划过他过于白皙细腻的脸庞。
“那是当然,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我胡初月可是胡三太奶的亲孙子吗?”
“什么?”我顿时没忍住惊呼出声:“你,居然是东北鼎鼎有名的胡三太奶的孙子,我没听错吧!”我还真没想到,胡初月的来头竟会这么大。
难怪白渊行拼死都要夺走他的妖丹,逼迫他与我结契,合着是看中了他背后的狐仙家族。
这胡三太奶可是东北地界家喻户晓的出马仙之首,道行深不可测,在妖界也有着极高的声望,有这层关系在,阴玉眠就算再胆大包天,总也要忌惮三分。
可我转念又觉得不对,若胡初月真有这么硬的后台,怎么会落得个妖丹被取的下场?
我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胡初月就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挠了挠耳后,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这不得问你那好夫君白渊行?趁我下喝洗澡时偷袭我,把我衣服毁了,还叫来一堆信众在岸边放河灯,逼得我只能在水下交战,这才……才一时不备……
真该死!我这次回去,肯定要被奶奶罚禁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顶蓬松的银发之间,竟然冒出了一对尖尖的毛绒耳朵,那耳朵尖尖不断地起起伏伏,一副很生气的模样,殊不知,他这幅半人半妖的样子,在我眼里简直可爱死了。
被我这样直勾勾盯着,他窘迫得脸都悄悄红了,哪还有刚才半分傲娇的样子。
“怎么,我可是狐仙啊,我要面子的,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我的身体,我还怎么在三界立足!”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白渊行碎尸万段。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白渊行居然会做出这么不君子的事来,简直是颠覆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
怪不得白渊行身负重伤,也能夺走胡初月的妖丹,不是胡初月太弱,而是因为他脸皮太薄!
为了维持自己的伟岸形象,宁可被人夺走妖丹,也绝不愿在信众面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