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虽无奈,可对上她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眸,
唐裕寒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好。”
他正准备随手脱下白大褂,办公室的门却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温柔的女声传了进来,
林清儿闻声下意识抬眼,在看见徐雅的瞬间,浑身骤然一僵,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偏过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
她今日换下了医生的工作服,穿着一身温柔的浅红色的针织长裙,
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庆与娇羞。
徐雅双手提着满满一袋红彤彤的喜糖与喜蛋,
她步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从中抽出一份放在唐裕寒的桌面上。
“唐医生,这是我和林程的喜糖。”
“我们后天举办婚礼,你要是有空,一定要来呀!”
说话间,徐雅好奇地看了看旁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林清儿。
对方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身形虽有些眼熟,
可终究是没认出这就是林清儿。
唐裕寒看着桌上红彤彤的喜礼,真诚地道着贺:
“恭喜,祝愿你们二位白头偕老。”
他稍作停顿,带着几分歉意如实开口:
“只是抱歉,后天我排了一台加急手术,实在抽不开身。”
徐雅闻言十分理解,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医生,患者才是第一位,那我就不打扰唐医生休息了。”
后天,她的大哥林程就要结婚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当然,现在林家人也没有义务和责任再联系她。
但是,林清儿在心中默默地祝愿着,
林程和徐雅新婚快乐。
……
刚刚匆忙一瞥,
徐雅手腕上带着的那个金手镯,曾今是她的陪嫁。
林清儿鼻尖一阵阵发酸,
她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安抚,强迫自己冷静。
难过什么呢?本该如此。
她已经脱离了林家,身份尴尬,
她只要他们过得幸福顺遂,便够了。
眼底的湿意越来越汹涌,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
……
片刻后,几人走出住院楼。
午休时段,医院往来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少了大半。
今日天色极好,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暖风温柔地吹着,
佳子与两名便装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恪守本分,目光紧紧锁住前方两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唐裕寒缓步走在身侧,余光始终落在身旁的林清儿身上,将她所有的反常尽收眼底。
他脚步微顿:“怎么,不开心了?”
他可不想让小姑娘开开心心来,最后带着满心委屈和难过离去。
该怎么哄她了?
林清儿立刻快速眨了眨眼:“没事,就是风太大,不小心迷了眼而已。”
视线流转间,她才猛然留意到身侧男人的穿着。
不是平日里的白大褂,身上穿着一件规整的军绿色短袖衬衫,
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肩线挺拔利落,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挺拔。
林清儿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诧异,脱口而出:“你也是军人?”
唐裕寒低笑一声,眸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无奈:“现在才发现?”
他无奈摇头,继续说道:“我陪你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你刚刚到底在想啥?”
林清儿这才明白,这里是军区医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