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先是亮明融雪继承人身份,才介绍自己的名字,想以此来强压谢云隐一头。
又让谢云隐那么亲密称呼她,字字句句都在透露是裴宴臣这么称呼的她。
谢云隐再笨,也能准确听出对方的敌意和挑衅。
原本喧闹的一楼大厅,顿时就变得寂静起来,空气中气氛极其微妙。
谢云隐也跟着笑了,眨巴着眼睛说:“好啊!可是我老公称呼我‘老婆’,你要是也喊我‘老婆’,怕是不太好吧?”
乔雪没想到她会不安常理出牌,直戳她心窝子,刚才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收回尬在半空的手,“谢小姐说笑了。”
谢云隐抿抿嘴,拉着行李就要走,向她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但是没走两步,又被乔雪的保镖围起来。
乔雪到底和那些徒有头衔,空有美貌的名媛不一样,是一位职场上的老油条,是有两把刷子的商业精英。
对于谢云隐的不留情面,乔雪面色未改,重新挂上得体的职业微笑,只是眼底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骤降数分。
她双手自然地插进西装裤袋里,转身再次堵到谢云隐面前,语气仍旧温和,一本正经地开始说教:“宴臣受了很重的伤,这会儿他正在休息,你不可以进去打扰他。”
没等谢云隐说话,她立即吩咐保镖:“谢小姐坐飞机累了一天,还不赶紧带她去酒店休息!”
两个保镖闻言,立即伸手去拽谢云隐的行李。
谢云隐有一股子劲,猛地把行李往前一甩,当即绊倒一个,另一个闪得快躲到一旁。
她气呼呼的质问:“乔雪是吧?你是他的谁啊,在这儿拦他的妻子?”
乔雪声音平静:“我是他的谁,你可以等他日后出院了再问他,还请你先去酒店休息。”
谢云隐讪笑一声:“我非要现在上去看他呢?”
乔雪抛给保镖一记眼神,冷不丁地说:“那就得罪了。”
两个保镖再度逼近,谢云隐连忙说,“你是欲上位的小三?小四?小五?还是正在追求的爱慕者?”
乔雪笑着:“请你别这么没有礼貌。”
谢云隐抿了抿唇,紧紧握住手里的行李箱,并不想和她争论到底是谁没有礼貌的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而是说:“你选一个身份,说出个所以然,不用你的驱赶,我立刻马上回京!”
乔雪笑了,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这么沉不住气,随便挑衅两句,说走就走。
好得很!
真不知道裴宴臣喜欢她什么!
于是,她想了想,正要开口。
却忽然听见谢云隐手机里传来裴宴臣凌厉的呵斥声:“别走!你快上来,别听乔雪那个疯女人胡说!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拦你?”
谢云隐向她晃了晃还在通话的手机,拉着行李屁颠屁颠的走了,没有一个保镖敢伸手阻拦。
周遭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乔雪脸上伪善的笑容彻底破碎。
当着谢云隐的面,被裴宴臣无情地羞辱,她一张脸像糊了辣椒面,又热又痛。
看到几位手足无措的保镖愣在原地,无所事事。
黑色墨镜遮住了他们的瞳孔,但乔雪认为他们都在盯着她看,在看她的笑话和狼狈,叫她浑身不自在。
她再也绷不住,高吼出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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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坐在病床边的小凳上,静静地看着白色病床上的男人,鼓着腮帮子,一语不发。
男人靠在床头,半坐半躺,后背垫着一只蓬松的枕头。身上白色病号服两个扣子未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性感撩人的锁骨。
锁骨下方,一根根白色绷带缠绕的地方,是他的枪伤。
他脸色比以前苍白,凌厉的薄唇颜色也是淡淡的粉,高耸入云的鼻梁之上,多日未见,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漆黑,也在静默地望着她,仿佛有着窥觊一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