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很确定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说的话也极其礼貌:“嗯嗯,麻烦宋总尽快同意一下可以吗。”
末了,又立即补上一句:“我今天中午的飞机。”
员工正当理由请假,她不怕领导不放,主要是办完请假手续,她还要赶回颐和公馆拿行李箱。
她的时间有限,赶得很。
看到宋骁捏着请假条看了又看,磨磨蹭蹭的,她恨不得拿笔代他在落款处签字。
宋骁踌躇片刻,暗暗地长舒一口气,终究拿起黑色签字笔在纸上刷刷刷地签了字。
他把假条缓缓递过去,却紧捏着纸条不放。
他心里知道,谢云隐最近很抵触他,甚至很反感他叫她阿隐。
但除了梦里那个熟悉的名字,面对面时,他竟不知该喊她什么。
于是,他说:“我,我能送你去机场吗?”
不仅仅是询问她的意见,更是温声请求。
谢云隐立即摇头,几乎是掐着他的话尾接话:“不用!谢谢宋总的好意。”
宋骁面色冷沉如水,但松了手,:“嗯,去吧。”
请假条落入女人白皙的手中,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激动得主动和他告别:“走了。”
她说她走了。
她的走,不仅仅是离开京市,前往伦敦,在他听来,更是离开他,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从此天高海阔,她再也不属于他。
宋骁从轮椅上站起来,如松如柏屹立在原地,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目送女人的离开,眼里温润的光一而再地冷沉下来,周遭一片混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淡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话,多此一问。
谢云隐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哪怕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他都不可能拥有。
他这些天一直告诫自己,谢云隐已婚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不属于他,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得明白,想得通透,未必就能放得下。
他想留住她,很想很想,可他以什么身份留住她。
如果他再纠缠,就是那个人人厌弃的小三,是道德和法律都不容的存在,而且他了解谢云隐,她还是原来学生时期的那个她,一点也没变,正直,纯真,倔强,善良……她绝不会给他那种错误的机会。
他在清醒中苦苦挣扎,在得不到中独自彷徨。
时至今日,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是放手。
但真正看着她离开,连喊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如刀割,如坠深渊。
唯一能再为她做的,只剩下一场记者发布会,澄清他和她之间的绯闻,命运的齿轮对他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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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划破苍穹,天边霞光万丈。
历时十一个小时,从黑夜到天明。
伦敦时间:下午五点。
飞机缓缓落地滑行,谢云隐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一群游客,拉着二十寸登机箱抵达希思罗机场。
她掏出手机给明助理拨打跨国电话:“喂,明助理,我到伦敦了,你的裴总在伦敦哪家医院?”
京市那边,明助理这个时间点还处在睡梦中,听到太太已经到伦敦,惊得从被窝里炸起来:“太…太太?你说什么?”
谢云隐无奈地再重复一遍:“我说我到伦敦了,你家裴总在哪里!”
隔着十万八千里,明助理都能听见太太的怒气。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给驻扎在伦敦总部的Marc打电话,紧急通知Marc,太太到底伦敦的事。
裴总在伦敦的一切安排,都是助理Marc处理。
而他只知道裴总前几天中枪抢救,并抢救过来了,但对于现场情况,住院问题,他一概不知,只能问Ma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