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微微愣住,男人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过的话食言,兴许是因为她有了期盼,在期望值降低时,心里就会出现不适。
但她很理解男人工作很忙,那点不是很快就烟消云散,平静地说:“没关系,你忙。”
裴宴臣也没解释为何不回,只是又说:“我尽量在年初五赶回京市,和你举办订婚宴。”
谢云隐垂着头,更失落了点,淡淡应着:“嗯。”
似乎男人回不回去,举不举办订婚宴,都对她没多大影响。
裴宴臣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只当蠢女人一点也不在乎他和她的好事。
躺在病床上,他已经很不好受,情绪一再低落,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岔开话题,“你让你的朋友放心,庭州不会再缠着要五百万。”
谢云隐感恩戴德:“嗯,谢谢你。”
裴宴臣并不打算挂电话,反问:“你和苏欣,为什么这么不看好庭州。”
裴宴臣不算外人,谢云隐如实相告,声音气呼呼的:“陆少那样的人,换女朋友那么勤快,花心大萝卜一个,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我朋友要是和她在一起,岂不是遭殃。”
她认为裴宴臣和陆庭州是朋友,不可能不知道陆庭州如何。
怎么还反过来问她。
裴宴臣不答,却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看着像好人吗?还是说,我也是花心的人。”
男人音色沙哑,问得急促,又咳了两声。
谢云隐听得一愣一愣的,男人在意她对他的看法,她顿了片刻才回答,“你和他,当然不一样,你是好人。”
她又给他发好人卡,至于花心,她不作回答,全在无言中。
好在裴宴臣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耐心和她解释陆庭州的事,“其实,庭州和那些女人,没有睡过……”
陆庭州身为锦辉集团的二公子,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富贵繁华唾手可得,但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
即使是裴宴臣,当初到了年龄,也被家里压着去和名媛相亲。
只是后来,裴宴臣在云懿的权利越来越大了,裴氏旁支的叔叔伯伯愈发难以掌控他。
奶奶年事已高,两位叔叔又是恋爱脑,根本管不着他。
所以,后来他才能自由选择。
而陆庭州就不同,上面有陆父陆母管控,还有和他争夺锦辉继承人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压着,哥哥陆司珩娶了津市船王的女儿。
如果他要夺得继承权,必须娶一位实力相当的,能帮他一臂之力的名媛。
陆母早已替他物色多个媳妇人选,可他一个都提不起兴趣,感情一片茫然。
从那之后,陆庭州频繁换女朋友,选择用极端的方式,抗拒商业联姻。
而他的那些女朋友,大多数都是十八线女星,高价雇来身边演戏。
当初的周若薇,就是如此。
圈里那些高贵的名媛,条件稍微好一些的,调查到他丰富的感情经历,自然都躲得远远的。
直至现在,陆庭州婚姻就是这副摆烂的状态,也不打算收拾。
听完别人的故事,谢云隐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做任何八卦,更不做无畏的评价。
到底如何,都是被人的事。
她眨眨眼,裴宴臣所说的她当然相信,但还是有些吃惊,因为陆庭州现在缠上了苏欣,人海茫茫中,偏偏就盯上了她的好友苏欣。
难道真就因为睡了一晚睡出了感情?
理由着实让人觉得可笑。
骗骗恋爱脑就得了,她可不信。
所以她直截了当地问男人:“陆少,为何非要苏欣做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