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杜鹃故意等到一整天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连傍晚时候几乎全村一起的训练都训练完了,只剩下一家四口关起门来的时候,才把她昨天晚上的意外发现说了出来。
当她把推测留白可能就是,何货郎在外面打听到了那个内斗失踪、生死不明的皇子时,全家都沉默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周大宇更是跟脑子的CPU烧干了一样,满脸呆滞。
周忠信颤抖拿腰间憋着的烟杆,他很少抽烟,觉得旱烟劲太大了,可他现在急需这一口烟来冷静一下。
可他掏出旱烟,吸了几口都没点着,只能又心烦意乱的把旱烟别回到腰间。
王英想起她早上她跟闺女说,不管多大的事情,都先睡醒了再说。
现在看来,她闺蜜要说的事情,的确是天大的事情啊!
周大宇的CPU终于转过来了,他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不是什么震惊的话,而是颇为担心的说:“姐,如果留白大哥真是那个内斗失败的皇子,会不会有很多人在追杀他?他会不会给我们家带来危险啊?”
周杜鹃这回倒是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难得啊,以你的脑子还能想到这么有深度的东西,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傻嘛。”
周大宇:“……姐,我平时那叫懒得计较太多,我是大智若愚,好吗?!!”
“行行行,是姐小瞧你了,我就说我们老周家不会出真傻子。”周杜鹃见他真急了,笑道。
气氛被周大宇这么一打岔,倒是缓和下来了。
王英也颇为担心的说:“不过大宇说得对啊,我们家才几斤几两啊,要是真因为留白带来什么危险,就我们家这点实力,那可扛不住啊!
别说我们家了,就连那个告老还乡的户部尚书,人家都当上尚书了,多大的官啊,你看那全家不还是说灭就被灭了?
还有好多参加他寿宴被牵扯的大小官员呢,那里面最小的官,在我们平时看来都是巴结不到的大官了,这些官员的命,在上面看来,那都……害!”
老周家的人,在这个时候才直观的感受到了,皇权的可怕。
周忠信没说话,他又想抽烟了,可这次更是手抖得连腰间的烟都摸不到了。
这个问题就是周杜鹃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周杜鹃突然问:“明年的旱灾好熬,我们能提前存钱存粮存食物,也能从新时代源源不断的买水,可我一直在想的是,等兵灾来了,我们逃兵难应该往哪逃?”
“我可以根据我前世的记忆,躲过一开始的几波兵难,但是前世,我到死,都没有逃到安全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是安全的地方,这就代表着,我这一次,也无法带着你们,带着全家人,带着南湖村,逃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在这个乱世,我们拥有再多的物资又怎么样,如果找不到一片安稳能落地的地方,就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卷入到大型的战乱之中,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留白再落魄也是皇子,我昨天晚上听他们谈话,琼州那边是逍遥王的封地,他们想往琼州跑,说明那边应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