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送进后宫,培植成宠妃,替你做眼线吧?”
“我不过是按你的要求说了几句实话,罪不至此吧?”
“求……求大人不要把我推到那龙潭虎穴里。”
景衡帝的文治武功如何,她暂且不论。
单凭他政变后裁撤女官署、宣召女官入宫为奴为妃,甚至还有传闻觊觎裕宁太后这一点,她就只想退避三舍。
萧魇皱了皱眉:“放心,我不会送你进宫。”
“我没垮台之前,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性命,也不会再把你塞进谁的后院。”
“若我运气不差,或者你争气些,将来成为名满天下的女国医,不是没有可能。”
姜虞依旧半信半疑:“大人可别转头就翻脸如翻书。”
萧魇一字一顿,答得干脆笃定:“不会。”
“你只管安心。”
悬着的心落下,姜虞松了口气,随即像是邀功一般,将自己打探到的卫布政使一家的内情尽数告知萧魇,末了又叮嘱:“大人,万万不可宣扬出去。”
萧魇望着姜虞亮晶晶的眉眼:“所以,是想让我夸你一句?”
姜虞煞有其事地颔首:“若是能查实,这就是大把柄,能牢牢牵制住罗家、卫家,还有卫绮明的夫家。”
萧魇嗤笑一声:“罗家算什么东西?”
“不过,你确实还算机灵。”
姜虞心念一转,壮着胆子问:“那大人,外头传您铲除异己那件事的内情……可是如我揣测的一般?”
萧魇,可千万不要是个纯粹的恶人啊。
萧魇反问:“你确定你想听?”
“想。”
萧魇道:“陛下眼里,应该跟你猜的差不多。”
“但若我告诉你,事实并非如此呢?”
“这盘棋,从来不是陛下在利用我,他也从不是执棋之人。计策是我主动献上的,所有骂名、风波,也是我心甘情愿一力扛下的。”
“姜虞,你和你的两个哥哥都上了我的船,那我自然该对你们坦诚一些。我从没想过除掉那些官员,是我保下了他们的命。”
“世人骂我嗜血狠戾、铲除异己,我无所谓。”
“可你姜虞,不可以。”
“我不想,你也这般看我。”
姜虞听得云里雾里。
好家伙,这真不是在套她的话、给她刻意洗脑吗?
先告诉她与众不同、在他心中格外特殊,再剖白所谓真心,无非是想让她心生愧疚、感念恩情,最后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肝脑涂地。
萧魇这心机,玩得也太脏了吧?
不过,好在萧魇不是真的视人命如草芥。
“大人如此忍辱负重,实在是太辛苦,也太善良了。”姜虞敷衍道。
萧魇扯了扯嘴角:“姜虞,你又开始演了。”
“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听你奉承恭维。”
“你是医者,心怀悲悯、敬畏生命,我不愿这件事在你心里留下芥蒂,让你心存隔阂。”
姜虞眸光颤了颤:“大人,您别这样……我害怕。”
一会儿要她死,一会儿又善解人意。
这冰火两重天的,换谁都受不了。
萧魇气急败坏:“本司督想怎样就怎样!”
不见的时候想见,见了面……
几回都被她气得半死。
姜虞识时务地连连点头:“好好好,对对对,都是大人说了算。”
想怎样就怎样?
那您想不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萧魇更气了。
他真是瞎了眼、坏了脑子,才会在那一瞬间觉得姜虞是踏光而来的神女。
什么神女?
是气人的魔鬼!
“姜虞!”
萧魇刚开口,姜虞却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去。
她盯着外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这……不是回桃源村的路吧?”
萧魇理直气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