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腹中怀的是世子爷的骨肉。”苏棠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姨娘你呢?怕是至今还未曾圆房吧?”
方才府医退下时,朝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苏棠便明白了,谢清秋根本无孕。不过闹个肚子,却偏要做出这般阵仗,也不知图什么,倒不嫌难看。
她随口一句,却正巧戳中谢清秋的痛处,谢清秋确实尚未与世子圆房。
今日闹这一出,本就是为了让世子陪她回谢府。只要到了那儿,她自有法子成事。
却不想,她骗过了老夫人,竟被苏棠一眼看穿了底细。
谢清秋勃然大怒:“苏棠,你嚣张什么!告诉你,世子爷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国公府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传宗接代的工具……
这话像细密的针,绵绵扎进苏棠心口。原来在旁人眼里,她在国公府便是这般地位。
可即便如此,她也绝不容谢清秋看自己的笑话。
她抬眼直视对方:“世子爷真正爱的人是你?谢清秋,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世子爷给的,只是对‘世子夫人’位置的敬重,任何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他都会这般对待,哪怕对方是条狗。”
谢清秋没想到苏棠的话语如此犀利,她竟敢骂自己是狗?!
她想也不想,抬手便朝苏棠脸上扇去——
寒光一闪。
苏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刀刃正对着谢清秋落下的掌心。若这一掌当真落下,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你、你竟敢……这里可是国公府!你不怕我禀告老夫人?”谢清秋手腕僵在半空。
苏棠却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谢姨娘慌什么?我不过是想削个苹果罢了。”
她指尖微转,刀尖仍若有似无地指向谢清秋:“我记得我曾说过,莫要来招惹我。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言罢,她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一片冷肃的寒意。
谢清秋退后两步,然后恼羞成怒地骂道:“苏棠,你且最后再嚣张两天,等我当上了世子夫人,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苏棠冷冷瞥了谢清秋一眼,指尖银刀轻转,寒光微漾。
她此刻没心思与谢清秋纠缠。既然谢姨娘并未有孕,她便该去找若兰问个清楚,为何要让自己当心世子,难道说还有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
原想递封信去问,可忆起若兰今日那般欲言又止的神情,苏棠准备亲自出府一趟。
可令她意外的是,小蝶竟未能取来出府的对牌。苏棠沉吟片刻,转而让人给小月送了张帖子,请她傍晚过府一叙。
日头尚未西沉,小蝶便引着“小月”进了院。见来人戴着帷帽未摘,苏棠心领神会,忙将人带进内室,又屏退左右,这才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若兰,我就知道你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帷帽轻轻落下,露出的果然是孙若兰苍白的面容。
她望着苏棠,身子仍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本以为会被拦在府外,未料竟这般顺利进来了。
“棠儿,世子爷要对你这腹中的孩子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