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罗小勇看来,自己跟他都是住在别人家,本该同病相怜。
可他俩如今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这就让罗小勇感觉被背叛了般,心里不平衡。
所以他讨厌自己,处处针对。
然而。
在他划定的这个内部,无论两人再相互厌烦、针尖对麦芒,那也是他俩的事。
当面对外部,比如秦壮壮、顾晓天甚至其他本身就是大院的孩子时。
她和他又是一个整体。
她赢了、或碾压了别人,都能让他觉得痛快、扬眉吐气。
同理,如果她失败了,就会让他觉得丢人。
姜安安也不知道他这种自找烦恼的攀比,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天天跟有大病似的。
搞得她今天也像个疯婆子似的跟着丢脸。
秦屿几人从楼上下来。
姜安安仗着顾晓天长得高,将他扯的挡住自己,扭过头,坚决谁都不看。
班主任轻咳了声,说:
“你们几个这次发挥不错,成绩至少在四百二三十以上,报的第一志愿肯定没问题。”
四百二、三十分对姜安安来说,可不是好成绩,而是当头泼的冷水。
她也顾不上刚才丢人了,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眼底透着满意:
“安安同学上五百分没问题。”
校长也笑着对秦兴初和秦屿道:
“如果孩子有更喜欢的学校或专业,可以再选选,高校联系时,还有机会改。”
姜安安:“……”
也就是说,学校预估她能保住理科全省前三的位置?
可她想要省第一……
……
在大院下车。
秦屿转眸,看走在身侧的姜安安,问:
“什么时候学会骂人的?”
姜安安:“……”
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将两个麻花辫捋地放垂在胸前,手交叠放在腹前,走的矜持又端正。
这才转头,眉眼一弯对秦屿笑不露齿,说:
“小叔,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很乖、很温柔的女孩子。”
秦屿抬了下眉,噙笑看着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
“秦副营长,车上的水果怎么处理?”小何警卫员见他们回来,过来问。
秦屿一转头,见姜安安拿着刚从学校要的答案去找江不苟了。
他唇线微不可见地直了下,道:
“给我大哥家和顾政委家各送去两筐,再留两筐你和江不苟同志拿去分,剩余的一筐给我。”
小何警卫员迟疑了下,看向走过来的江不苟。
江不苟果然拒绝的很彻底:
“不合规矩,我不能要。”
“安安买的。”秦屿道。
姜安安不管江不苟还要不要再拒绝,一股脑道:
“你要老是这样拒绝我,我回去就把你给我的钱票列个单子,还给你。”
江不苟绷住脸不说话了。
顾晓天捏了枚荔枝出来,说:
“你不去家里,两筐吃不完。”
“东西不多,西瓜个头大,光它就占了筐里一半的位置。”姜安安看向他,
“你舅在家里,他走的时候给带一筐。”
顾晓天抬眼:“你舅。”
姜安安“嗯嗯”两声:“咱舅。”
“咱家没有舅,你和小叔怎么也买了两筐?”
秦壮壮显然记下了几年前他舅舅、舅母的做派。
岂止是秦壮壮,秦兴初和任秀兰自那以后,都跟他们少来往了。
许是秦兴初给大门口的哨岗打了招呼。
哪怕那对夫妇找来过几次。
哨岗一次都再没放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