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最终冷哼一声,抽回手。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若是还想留在阮家,就好好想想该站在谁那边。”
郑芳茹毫不犹豫地开口,“我肯定是站在娇娇你这边的……”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我,我饿了,你赶紧去买菜。”
“好好好,我马上去,我再去买点补品,你这几天瘦太多了,得好好补补。”
阮娇娇却连理都不理她,窝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郑芳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碎瓷片捡干净,又用抹布把地上的水擦干,这才转身出了客厅。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她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阮娇娇,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比伺候亲妈还尽心。
可阮娇娇呢?
对她却是动辄打骂。
她若不是因为还想留在阮家,怎么可能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郑芳茹微微眯了眯眸——都怪阮念念那个臭丫头!
她以为她翅膀硬了,可以不听自己的话了?
养她这么大,她有的是办法治她!
要是早知道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
郑芳茹胡思乱想着,刚走出大门,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儿闪了出来,直直地挡在她面前。
“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郑芳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冯建国阴沉着脸站在面前,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一把抓住郑芳茹的手腕,将她拽到一边。
几天前,他回了酒店才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段城和那个姓江的小丫头全都不见了,吓得他连忙跑了。
他在香江人生地不熟,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返回阮家去找郑芳茹。
哪成想,他在阮家门口等了好几天都不见郑芳茹的身影,今天总算是蹲到了!
“你松手!”郑芳茹拼命挣了一下,没挣开。
冯建国冷笑一声,“钱呢?说好的一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郑芳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钱的事,我还在想办法,你总得给我时间吧?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又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会引起怀疑的。”
冯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那念念呢?你什么时候让她来见我?”
“念念她最近忙,等过几天……”
“别跟我扯这些!”冯建国打断她,声音沉下来,“郑芳茹,我警告你,当年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郑芳茹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念念才多大?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她能想出报警的主意?背后没人撺掇?”
冯建国凑近她,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几乎咬牙切齿道,“是你吧?是你教她的,对不对?”
郑芳茹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哆嗦着,“你……你别胡说……不是我,是念念自己报的警……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就算要找,也该去找念念……”
可还没等她说完,冯建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郑芳茹,你别跟我提离婚两个字,你如今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没门儿!”
“是念念报的警,是她害得你做了十五年牢……”
“行了,别废话了。”冯建国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我给你三天时间,一百万,一分不能少,我要现金。”
“三天?怎么可能?那么多钱我……”
冯建国的声音沉下来,“那是你的事,三天后如果我看不到钱,我就去找你老公,好好聊聊咱们的事。”
郑芳茹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