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赋税?!竟然不是苛捐杂税!”
“但凡欺男霸女就要严惩!这…咱们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识字的人念出告示上的内容,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诸葛尤看着满脸震惊的百姓,笑道:“各位父老乡亲,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我们主公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大家知道,他和那些反贼不一样!他来高邑,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吃上饭,有衣穿!”
“现在!主公体恤民情,在城门口搭棚施粥!人人有份!不管男女老幼,都可以来领!”
此言一出,本就嘈杂的街道更加沸腾了。
“免费施粥?真的假的!”
“太好了!这几日我被那水扰得饭都吃不好,这下可有救了!”
“大…大人,真的免费领?不限量?”
诸葛尤点点下颌:“大家伙都放心,我家主公说话算话,绝不食言!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领!”
得到诸葛尤的肯定,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
“我不等了!我娘子怀有身孕,家中穷得揭不开锅,平日粮草都被那狗官克扣!再不去就饿死了!”
一个粗布麻衣的糙汉愤愤不平,第一个朝城门走去。
有了领头的,身后一众百姓都蜂拥而上。
直到真正看到那一张张搭起的凉棚,还有冒着热气的粥。
所有人都顾不上形象,疯狂吞咽着口水涌上去。
更有甚者还在一旁跪地,嘴里含着:
“青天大老爷!许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啊!”
与此同时。
城北校场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三千降兵被分成六个方阵站在场中,个个卸了甲交了刀,只穿着单衣。
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面色依旧发黄,还没从飞来河的阴影中走出来。
宋仁秋站在点将台上,左手按刀,右手拎着一本名册。
他扫了一圈
“都听好了!我叫宋仁秋,是许将军麾下裨将!”
“今天站在这儿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高邑降卒!”
“按照我家将军的规矩,你们有两条路!”
“愿意留下来当兵的,脱了这身旧号衣,领新号衣新兵器,从新兵从头练起!”
“不愿意当兵的,领三斗米三两银子,跟个平民一样,在高邑落户!为生活奔波!”
一时间,校场上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三斗米三两银子。
这笔遣散费够一个庄户人家吃上大半个月。
在当下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景,这条件优厚得简直像假的。
沉默一直持续了十息。
终于,前排一个黑脸汉子抬起头,声音发紧:
“宋将军,小人有一问。”
“说。”
“咱们要是留下……许将军会不会把我们和张济当成一伙的?”
宋仁秋闻言,嘴角微微一咧:“放心!若是许将军把你们跟张济当成一伙,你们现在就不是站在校场上,而是跟他一样躺在乱葬岗。”
“将军说了,背叛主将的账只算在张济和他带着投降的人身上,与你们无关!”
“你们这些守城的兵卒,只要能改,就是许将军的兵!”
“现在愿意留的,往左走三步,站到白线后面,要走的,原地不动。”
第一个走向白线的是那个黑脸汉子。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一炷香的时间,一副让人咋舌的画面出现了。
三千降兵,竟然一人不减的全站到了白线后面!
都要留下!
为首黑脸汉子看向宋仁秋,沉声道:“我们都在城墙上见过许将军骁勇善战的模样!我相信,许将军绝对不是平平之辈。”
“与其当百姓每日为生计忙碌,不如在战场建功立业!”
“很好!”宋仁秋笑了一声,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今日起,你们跟着队伍里的老兵一起训练!他们怎么练,你们就怎么练!保你们一周后,全身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有,冻死不拆百姓屋,饿死不抢百姓粮!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三千人的吼声在校场上空炸开,惊起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