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当昏迷多日的程子安终于醒来的时候，一直守在一旁的柳月娘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程子安的身前，“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子安有些不适的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是隐隐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具体都梦到了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都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月了，古兰帮你解了身上的毒素，可是你却一直昏睡，我喂了你很多药，可你就是醒不过来，古兰都无法诊出你的病因，你吓坏我了。”柳月娘回想起这一个多月的忧心忡忡，心中有些涩然。

“让姑娘担心了，程某感激不尽。”程子安一脸真诚的表达谢意。

面对程子安的客气、疏离，柳月娘的心中更加苦涩，这一个月来柳月娘一直衣不解带的亲自侍候程子安，程子安即便是在昏睡，可是睡梦中却并不踏实，在梦里他一直呢喃低语，像是有无尽的哀愁无处诉说。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柳月娘不确定的发问。

“难道这期间我做了什么？”面对柳月娘的疑问，程子安心中忐忑。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一直在做梦，难道你不记得都梦到了什么吗？”

听到柳月娘说的是自己的梦境，程子安这才松了口气，他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究竟都梦到了什么，却是记不清楚了。”

“那玄女呢？你也不记得了？”柳月娘不死心的问道。

程子安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这个名字让他感到熟悉，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反正也是梦，忘记就忘记吧！”柳月娘劝说道。

其实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程子安时常叫着玄女的名字，有时是在诉说情爱，有时是在哀求她不要离开，因为柳月娘一直守着程子安，所以从程子安断断续续的呓语中，柳月娘大概也了解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想爱却留不住，那种卑微，那种痛苦，柳月娘甚至能够感同身受。

在一次程子安无意识的哀求中，柳月娘不由自主的握住了程子安的手，许是梦中的他终于抓住了自己心爱的人，在柳月娘的手抓住程子安的手的那一刹那，程子安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从那之后，每次程子安痛苦呓语的时候，柳月娘都会轻轻抓住程子安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柳月娘正直情窦初开的年龄，对于世间的那些情情爱爱她丝毫不懂，也是出于对情爱的好奇，所以她才会偷偷跑去人间，到那烟花柳巷之地去体验爱情，那些地方怎么会有诚挚的爱情，柳月娘所见识到的无非都是一些贪婪和自私。

这次有幸从程子安的呓语中了解到爱的苦涩和甜蜜，这让她非常的羡慕和向往。其实她隐约知道程子安梦到的那些很可能就是他曾经的过往，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记得了，不知为何，柳月娘好像并不希望他再想起那些，所以便没有将他梦中说的那些话告诉他。

其实柳月娘还是太过于单纯和懵懂，她并不能体会到这种有些自私的行为，就是情窦初开的感觉，不过很显然，她恋上的是不该去爱的人。

又过了几天，程子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无碍，这才由衷的对柳月娘感谢道：“感谢月娘姑娘这段时间的收留和照顾，月娘姑娘的恩情程子安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全力相报。”

“程公子太客气了！月娘早已将你当成了朋友，朋友之间并不需要客气，还是说程公子并不将月娘当成朋友啊？”

“月娘姑娘乃是青丘小帝君，能和小殿下成为朋友是程某的福气，既然殿下不嫌弃子安身份卑微，那子安就高攀了，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程公子还是叫我月娘吧，小殿下什么月娘可是听不习惯。”

“那月娘姑娘也不要再叫程某为程公子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子安吧！”

“好，那以后我便直接唤你子安，而你也要直接叫我月娘。”柳月娘开心的说道。

“一言为定！”程子安回答的相当痛快，这让柳月娘心中更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