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点头,转身看向李枯舟。
“我的事情都办完了,老前辈,咱们可以出发去悬剑山了。”
李枯舟微笑点头,“好。事不宜迟,姜大人,你们收拾一下,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得知姜大为一家马上要离开京城,曾经上门拜访过柳三娘的诸多嫔妃、总管纷纷前来送行,连住在宫外的徐朋义得知消息,也快马入宫赶来告别。
看到徐朋义现身,姜望走过去,郑重行了一礼,用稚嫩的童音道:
“徐大人一家的恩情,姜望谨记于心,日后若有报答的机会,请徐大人一定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写信送来悬剑山。”
徐朋义瞪圆眼睛,指着姜望骇然道:“姜姜姜、姜兄,这孩子是——”
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小孩儿,文绉绉地说出一番话,着实把他吓到了。
“徐兄勿惊,他就是三娘腹中所怀的二子。”
“什么?!你家老二一出生就会说话?!”
“咳咳,不瞒徐兄,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惊讶……”
……
……
一个时辰后。
告别了送行众人,李枯舟领着悬剑山弟子及姜家三人与孟彦,来到京城外。
众人站定,一名悬剑山长老大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艘飞舟,望空一抛。
只见他抬手掐诀,飞舟迅速变大,眨眼便涨至二三十丈长,化作一艘巨船悬浮在半空,遮蔽日光,投下的巨大阴影将一行人全部笼罩。
“好大的船!”姜大为仰着脖子惊叹。
李枯舟笑道:“这艘还不算什么,只是仙鹤级,宗门中还有比这更大的龙龟级、燎原级飞舟,以及一艘千丈之巨的陆洲级,已经好几百年没升空过了。”
姜大为更加震撼,“千丈之巨?简直难以想象该是何等庞然大物。”
众人飞身上船,飞舟船舱内建有许多密室,食物酒水、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李枯舟给众人安排了各自房间,柳三娘身体虚弱,由几名跟来的悬剑山女弟子照看着休息,姜大为、姜望、孟彦则是跟着李枯舟来到船首,在甲板上眺望风景。
瓦蓝的天空澄澈如镜,白云悠悠,下方大地山川起伏,林海一望无际,一座座大城犹如蚁穴,在山川大地间星落点缀。
姜大为忽然对孟彦拱手道:“说来惭愧,孟统领明明是因为内人才受伤,姜某出狱后,却还没来得及去府上看望道谢。孟统领侠义心肠,大恩大德,姜某没齿难忘。”
说着就要跪下去,孟彦急忙将他搀起。
“姜大人哪里话,当日令夫人、公子在宴席上击退庆国皇子,保住乾国颜面,在下听闻,内心甚是佩服。如此功臣却被刺客盯上,我想凡有骨气血性者,无论是谁,撞上了都会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在下不过做了分内之事,大人不必如此。”
顿了一下,他又道:“更何况,在下也是因祸得福,若非当时一时冲动,现在哪能站在这里,得以进入悬剑山修行,说起来也该是我感谢姜大人和公子才对。”
“孟统领太谦逊了……”
二人越聊越投机,随着谈话进行,孟彦也逐渐从被爱情背叛的打击中走出来,表情不再失魂落魄,眼底深处涌现强烈的光芒,流露出对远方和未来的憧憬期待。
另一边,李枯舟和姜望也在用轻松的语气交谈。
“进山之前,老夫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前辈请说。”
“你究竟是谁?从何处来?”
“晚辈名叫姜望,从娘亲肚子里来。”
“……我是在认真问你。”
“晚辈也是在认真地答。”
“呵呵。”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