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逸并没有陪太子很长时间,便起身告辞说要去见静芸公主。
静芸公主名叫赵静姿,其实是皇上的姐姐宁和长公主的女儿,皇上和平西王是先皇的皇后所出,由于先皇的皇后在皇上继位前就逝去了,于是当时先皇的萧淑妃便在皇帝继位后做了太后,而宁和公主便是萧淑妃的女儿;至于镇南王则是一个位分不高的昭仪所出,本来也可以像其他的皇子一样做个闲散王爷的,但是由于战功显赫,先皇恐其对皇位有所觊觎,便远封边疆苦远之地守卫边陲,无诏不得入京。
静芸公主由于宁和长公主在其出生的时候难产去世,其父也随后失踪了,于是便一直由太后养在身边,皇上亦对其百般呵护,直到太后仙逝,皇上才赐驻宫,安居后宫一隅。
记得去年元宵节的时候,皇上设家宴,静芸公主一舞《蒹葭》,艳惊四座。在铮铮、缠绵的古琴声中,静芸公主身姿婀娜,长袖蹁跹,即不乏小女儿家应有的娇羞,又有成熟女子应有的妖娆、妩媚。
舞毕皇上大悦,赐封号“静芸”,并言:“姿儿的舞姿仿佛就是朕年轻的时候心中所思念的美人,只是你比她还要妖娆一些,哈哈……”
公主偷眼看一下南云逸,便娇羞的被皇上拉着手坐在其身旁,“舅舅是嫌姿儿比不得您思念的美人稳重,姿儿便不敢领赏了。”公主娇嗔道。
“哪里,姿儿是妖娆而不失稳重,呵呵,朕的姿儿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皇上赶紧安慰公主,对其的宠溺更甚于对太子。
恐怕只有坐在皇上右手边的司惠妃才能够发现刚才公主跳舞时,皇上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嘴里还喃喃着“不像,不像……”,皇上还真的会演戏,可能只是为了表现对身世可怜的公主的关爱之情吧,又怎么可能真的好过自己的亲儿子呢,司惠妃想,毕竟皇上只有两个皇子,而没有公主。
南云逸见到静芸公主的时候,公主正和几个侍女在御花园里**秋千,看到南云逸过来,静芸公主马上自秋千上下来,却很快的停下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只笑容灿烂的等着南云逸走到身边:“逸哥哥,你这么久都不来看姿儿,想是已经把姿儿忘了吧?”
南云逸马上一脸惭愧的样子,赔礼道:“最近朝中事务繁忙,不得脱身,还望公主见谅!”
转眼,似乎已经有三个月不曾见过了。
“朝中事务繁忙?我看是你家中事务繁忙吧!妾都偷偷的纳了,你还想瞒我到几时?”静芸公主从很久以前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定会嫁给南云逸的,而南云逸也一定会娶自己,所以听到司琪纠缠南云逸时并没有着急,知道南云逸婉拒皇上的指婚时也没有着急,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着急起来。
“公主须知,人生在世,很多事都不是逸可轻易左右的,公主长于宫中,更应深有体会才是。”南云逸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更何况司相爷一片好意,逸也不便再次相拒!”
静芸公主马上想到,之前听到的关于司想要送舞娘给南云逸而被拒的事情,心中的烦躁立刻减了一半,但仍然不能完全释怀:“能让逸哥哥你同意纳为妾的女子,想必也定是有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姿了,不然以姿儿对逸哥哥的了解,如果自己不愿意,便是皇上舅舅说了,也定是要拂了去的!两日后,司惠妃娘娘在宫中举办**宴,赶上太后忌日将近,所以并没打算大办,便只是请了我们一帮小辈过去热闹一下,逸哥哥不妨将她带来,姿儿也想见见,请帖姿儿都准备好了。”言语中仍然充满醋意。
南云逸不禁摇了摇头,想到了早晨父亲才叮嘱的话语,再看向公主,笑容里充满宠溺,却开口道:“她只是一名妾室,参加这样的宴会,实在不合适,现在想来姿儿定是不想见逸的,不然一见面便是这些个有的没的,太伤感情!”
公主马上意识到自己今天一见到南云逸便语气中带着责问,确实有些不对,便拉起南云逸的手,撒起娇来,“逸哥哥你答应舅舅等姿儿十六岁便纳姿儿为妃的,如今却偷偷的纳别的女子为妾,人家生气了嘛!”
“怎能说是偷偷呢,只是仓促之间没来的及告诉姿儿而已。”南云逸不著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换为很严肃的语气说道:“今天来就是要和姿儿说纳妃的事,五个月后姿儿的十六岁生辰过完,逸便迎娶姿儿为妃!”
五个月后,情况会如何,却是不好说的,他给静芸公主五个月的时间,也给自己五个月的时间思考清楚,究竟对诺是怎样的感觉,他们又将会走向何种境地。
公主马上换了一副小女儿姿态,一朵红云飘上脸颊,笑意不自觉的爬上嘴角,轻轻说道:“那两日后,**宴逸哥哥便带她过来吧,不是做为你的妾室,只以司府养女的身份吧,司惠妃是已经同意了的,姿儿不会多想的,逸哥哥放心。“
南云逸眼神变得幽深,司惠妃难道也对诺感兴趣吗?难道说,司在这件事上,并没有知会司惠妃,所以才会惹得司惠妃不满吗?司与司惠妃在此时表现出的迹象来看,司府与太子的阵线已经发生分歧了,就只是表面上还维系着一派和气而已,双方都想牵制对方。
南云逸看着静芸公主大方的笑容,看来这事确实不好推脱了,只好点头允诺,回府之后要跟父亲说一声,也要提前找人给诺培训一下宫里的规矩,让她提前准备一下才好,但愿到时候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公主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是怎样的女子,宴会上定然不会让她好看,到时候看南云逸的反应定然能够知道他是否在意那个女子,只是面上遮掩的很好,转身伸手逗弄起一边正盛开的一簇帝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