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这边直到十点多,才听到接亲队的唢呐声,一切准备就绪,整个村的人都拿着一根礼花筒。
在宋全牵着新娘走在了红毯上,每经过一个人,礼花筒就被拉响,半空中缓缓飘落一些闪闪发光的碎金纸。
那画面,那氛围,给足了在场所有人惊喜。
宋全撑着红扇,护着怀里的媳妇儿,脸上笑容满面,今天是属于他和怀里小鸟依人的妻子的好日子。
今天过后,她就真的属于自己了,以后每天都会与自己同床共枕,再也没有人能够把他们分开了。
每走过一个人,都会听到一句笑容满面的祝福,那是才是真正的祝福。
到了屋里,身穿红色外套的樊玉香早已等候在门前,看着漂亮的儿媳妇迎了上去,“一路上辛苦了。”
才刚说上一句话,就被宋文扶了进去,“娘,您进去坐着,老四和弟妹还等着给您敬茶呢!”
看着婆婆如此关心自己,陈冬也笑着让她先进去。
高堂之上的两个座位,一个坐着樊玉香,一个放着一件老旧的男士外套,那是宋保全的。
哪怕他已经没了,樊玉香也给他留了个位置,本来几个儿子是让她不用留的,但她却坚定的留着。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了解到自家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有多深。
其他人见状,纷纷不语,她守住了大多数人都无法守的妇道,也给足了已故亡夫足够的脸面。
可樊玉香的真实想法却和他们所想的天壤之别。
那件老旧的外套里面还有一件原主的旧衣,那个位置,是她专门给他们夫妻二人留的。
一是为了感谢他们辛勤劳作,养育了这么多懂事孝顺的孩子,让她捡了个现成。
二是为了让他们也看看,他们的儿子,她都有在好好的养育,让他们能够安心。
如今,还给他们风光的娶了媳妇,让他们见证这幸福的一刻。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定下一条无论大小喜事,都必须要回宋家老宅办的原因。
她相信世上有鬼有神明之事,也相信已故之地,亡灵会徘徊之事,不然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
村支书身为村里声望最大,且还是宋氏家族辈分最大的,所以,他坐在了高堂下的第一个位置上。
看着两对新人进来拜高堂,他笑得很开心,宋家儿郎,就该如此风光无限。
拜过高堂,就到了敬茶的环节,陈冬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给樊玉香敬了一杯茶,“娘,请喝茶。”
樊玉香接过茶,抿了一口后,拿出早已封好的大红包递了过去,“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宴席正式开始,整个村都沸腾了,这是村里第一次办的这么热闹,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么隆重的婚礼。
直到傍晚大家都不愿意离去,哪怕寒风凛冽,大家也愿意在院子里围着火堆谈天说地,也没有丝毫想离开一步。
并不是他们不怕冷,而是他们想参与这份热闹,十发眼花齐齐冲向了天际,在夜晚里成为了唯一的一道风景。
隔壁又传来了婴儿的哭声,王娇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没完没了,都闹了一整天了,还不消停,娶个媳妇儿恨不得昭告天下,你们宋家是有皇位不成?”
隔壁闹了一天,她的孩子哭了一天,声音都沙哑了,她早就哄的不耐烦了。
婆婆不给好脸色,公公当她是透明的,小叔一整天不见人,就在隔壁待着,丈夫眼巴巴的看着隔壁。
合着孩子就像是她一个人的一样,没有一个人来管。
如今烟花落幕,她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