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真的好像一条狗。”
“一条曾经养不熟,看到别人丢肉骨头就跟着跑,又发现自家肉最香的,狗。”
商庭洲的眼中迸发出寒光。
他后槽牙紧在一起,似乎想咬人。
声音一字一顿。
“你别太过分。”
姜樾耸耸肩。
楼下,饭做好了。
云姨的喊声像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商庭洲恍然想起自己的境遇。
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姜樾跟他之间,只有一张离婚证,还有根本不愿意认他的女儿。
商庭洲硬生生把怒火压下去。
顿了片刻,才忍辱负重道:“让哆啦多睡一会,就算……住一晚也没关系。”
“不必了,哆啦在陌生环境里睡不好。”
姜樾说这话时,声音很冷。
因为她想起。
当年生哆啦时,因为身患抑郁症,医生让她做好孩子不健康的心理准备。
毕竟有很多抑郁孕妇生出自闭儿的先例。
幸好,哆啦是健康的。
只不过比其他孩子对周遭的声音和情绪更敏感。
两岁前,哆啦在房间里睡,听到米粒倒进锅里的声音都会惊醒。
这些毛病还是姜樾出院后回到孩子身边,才慢慢好起来的。
“姜樾,你刚才说的不对。”
“我说喜欢你,不是因为习惯,也不是因为掌控欲,只是……”
“从一开始,我就欣赏你,欣赏你能在所有人之间游刃有余,欣赏你对工作认真、不走捷径,你获奖的那部电影我也看了,演技很好。”
姜樾甩开商庭洲的手。
商庭洲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部获奖的片子根本不是因为她的演技炉火纯青,而是抑郁症发作下的本色出演。
无论商庭洲此刻的喜欢是真是假,目的为何。
对她而言都一文不值。
哆啦这餐饭吃的很开心,并且对太奶奶承诺,下次一定再来。
晚饭后,姜樾独自叫车离开。
之后几天,她都没有见到那个让人不快的身影。
哆啦也取消了幼儿园的休学申请。
下学后,她背着背包跑上楼,满头大汗。
“妈妈,我爬了好多好多楼梯。”
姜樾摘掉防蓝光眼镜。
“为什么,电梯坏了吗?”
陶小棠用路上领的宣传单给哆啦扇扇。
“姜老师,你不知道,咱们楼下换了邻居,这两天正往里面搬家具呢,把电梯都给占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刚看了一眼,都是很贵的哎,一套沙发就十几万,肯定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