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魂导器的问题就在于太挑人。”

孔德明语速快了起来，“一万个魂导师里未必能出一个能做本命魂导器的。但斗铠的思路不一样，需要锻造师。”

他转向紫阳，眼中燃着火。

“如果把本命魂导器的核心思路和斗铠的锻造方式结合起来呢？用斗铠做骨架，本命魂导器做心脏，适配性上去了，上限也拔高了。”

他在废墟里来回踱步，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已经不管紫阳提出的问题了，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

紫阳总觉得现在孔德明的头顶多了一个三字斗铠师的称号，感觉是错觉。

实际上，不是错觉，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在往四字斗铠师靠拢。

老一辈发挥依旧稳健。

紫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线，发现线岔了，竟给另一个时空的牢霍副本上了一点强度。

他默默把线收了起来，反正苦的不是我。

孔德明又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脚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过身，看着站在废墟里的三个人。

“等等。”他拍了拍额头，像是才反应过来，刚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我是被叫来指导你小子的本命魂导器研究的。”

古月靠在倒塌的门框上，轻轻嗯了一声。

孔德明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张画满草图的图纸翻了个面，用炭笔的另一端敲了敲桌面。

“那先说说，你们这时代的魂导师体系——是怎么分的来着？”

紫阳开口：“分机甲设计师及机甲制造师、机甲维修师和锻造师两条路。锻造师负责材料，机甲设计师负责设计，机甲制造师负责魂导阵法铭刻，机甲维修师负责维修。但精力有限，大多数人只走一条。”

孔德明听着，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所以你小子，”他用炭笔指着紫阳，“走的那条路？”

“机甲设计师及机甲制造师。”

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扔。

“偏科。偏得很厉害。”

孔德明看着他，又看了看古月和娜儿。

“你们两个呢？”

古月平静道：“我不会锻造。魂导理论学过一些，不多。”

娜儿摊了摊手。“我负责维修。”

孔德明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又叹了出来。

“本命魂导器，恰恰是四条路都得走才能碰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然后迈开步子，走到了三人面前。

先拍的是紫阳的脑袋。

一掌落下，啪的一声闷响，像是拍在一块实心铁锭上。孔德明的手顿了一下，掌心发麻。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块吗？

他甩了甩手，走到古月面前。

古月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孔德明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手感正常，不软不硬。

最后是娜儿。

孔德明的手落在她头顶，拍了下去。那个声音不对——空洞洞的，像是敲在一只空瓷碗上。

“这小脑瓜子，有些特别啊。”他有些无语。

孔德明没再追问。他退后一步，目光重新落在紫阳身上。

“刚才说到哪了。”他走回工作台边，拿起那块被紫阳造出来的失败品，在手里掂了掂，“你问本命魂导器该怎么做。我现在告诉你。”

“你一直在模仿。模仿我的结构，模仿我的纹路路径，模仿我的回路闭环。但你没有放进去一样东西。”

“你自己。你把它当成一件工具在造，但它不是工具。它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多出来的一只手、一颗心脏。”

紫阳沉默，静静听着，当思索什么东西和做自己最契合时，好像是奥斯汀·格里芬啊，总不能自己把他当金属锤了吧。

我可是出了名的对他好，有什么新招式，第一个想的都是他。

“现在，再做一个。闭上眼睛，想最适合自己的东西。不要想任何人的设计。只想你自己，就像是觉醒武魂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