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理顺，理解。

记忆还是只停留在她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但是后面细碎的画面更多了。

一个身型修长的黑发男人总是模模糊糊出现，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感觉。

病态，热烈，滚烫，痴迷。

“江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他在哪？”

宋明安张了张嘴，刚刚明明最想告诉她的是这个，可是忽然话锋一转，

“是不是有人给你用药了，颜岁，之前江渊害怕纠缠伤害你，想要忘掉你的时候，弄到过那个没上市的药。”

“是。”颜岁点点头。

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和轻微的颤抖，但似乎已经从刚刚轻微的崩溃里调整好了，“虽然我不记得，但我基本可以确信是被用了药，并且是在我知情的情况下用了药。”

宋明安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会同意？”

颜岁皱眉：“有没有可能是我不得不同意？你有的时候很聪明，但有的时候很蠢。”

宋明安一噎。

颜岁：“我被迫同意，但我做了准备，研制出来了恢复的药物，并且自己给自己下了套，即便在完全不记得的情况下，也能被注射进去解药。

“大概是因为研制时间太短，效果不算好，所以我现在记忆是线性恢复的，还有很多事情不记得。”

宋明安脑子一片混乱，他接收到的信息量也不少，“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说的？”

“因为根据已有的记忆，你的表现，以及我的第六感，我非常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她终于说了一句让宋明安心里稍微舒服一点的话。

但下一秒，男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所以，江渊在哪？”她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

宋明安声音发涩：“他……就在医院里。”

小姑娘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心脏跳得连着太阳穴都在发疼。

“那为什么是你来找我，不是他？啊。”她忽然想到什么，“教父应该认识他，但不认识你，确实是你适合来找我。”

宋明安看着她的神情，那冷静如平静冰面的表情下，似乎潜藏着无尽汹涌的暗流。

他心中一跳，模棱两可地“嗯”了，转移了话题：

“那你现在安全吗？和你一起的那个金发男人，似乎有点眼熟，是他控制了你？给你用了药？为什么，这是犯罪……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什么都不用帮我，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颜岁心中的焦躁越发明显，可她的语气却越发冷静。

“我认为你是值得信任的，以及，谢谢你帮我做的那些事情。但我现在只需要你告诉我所有信息，不要转移话题。江渊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她一个字都没办法糊弄。

宋明安沉默了半晌，终于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江渊现在确实在医院，但他不能来找你，他在icu……我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被发现的时候，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总之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奇迹，可是奇迹不知道还能维持几天，医生每天都在下通知书。”

他紧张地盯着颜岁的表情，生怕她接受不了，精神崩溃。

但是小姑娘却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冷静开口：“是吗，带我去见见他。”

“现在？”宋明安惊讶。

“对，现在。”颜岁看了一眼时间，“我时间不多，我要去见他，立刻，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