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震的身形魁梧,但此刻却是紧张的下意识的低着头。
他双手紧握成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教皇冕下!”呼延震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殿宇,带着压抑不住的咆哮。
“傅钦那竖子,竟敢在天水学院外当众斩断我儿呼延力的臂膀!还请教皇冕下还给我儿一个公道!”
他身前的高台上,比比东斜倚在教皇宝座上,教皇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苍白,紫色的眼眸半眯着,似在打量,又似在权衡,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呼延震心头的怒火莫名一窒。
“呼延宗主,稍安勿躁。”
比比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羽毛拂过冰面。
“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知晓。”
呼延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教皇冕下已知晓?那您为何还放任傅钦那厮逍遥法外?要知道,力儿不仅是我象甲宗的少主,更是我武魂殿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傅钦此举,分明是没把武魂殿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魂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厚重的气息让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作为象甲宗宗主,他一生育有独子呼延力,自幼宠溺有加,此次爱子断臂,对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若不是出发前接到武魂殿长老的传讯,明确告知教皇有意拉拢傅钦,他早已带着象甲宗的精锐杀向天水学院,将傅钦碎尸万段。
比比东缓缓抬手,一道无形的魂力波动扩散开来,瞬间压制了呼延震身上的气势。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呼延宗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让呼延力去天水学院,目的是试探她们的底线,顺便搅乱天水学院其他宗门之间的关系,可不是让他去招惹傅钦。”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呼延震愣住了,脸上的怒火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
比比东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紫色的裙摆拖地,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走到呼延震面前。
“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没有必要的小心思,比起傅钦那种冠绝同龄人的天赋,你的儿子着实是有些愚笨了。”
“明知不敌还要上前挑衅?这就是你所谓的宝贝儿子,武魂殿的精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傅钦这样的天赋,纵观整个斗罗大陆,也寥寥无几。”
“呼延力自视甚高,仗着武魂殿的背景和你的庇护,行事嚣张跋扈,招惹傅钦,不过是自寻死路。”
呼延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比比东的话句句在理。
他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骄纵蛮横,眼高于顶,此次定然是他主动挑衅傅钦,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即便如此,爱子断臂之仇,他怎能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