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长孙皇后出言劝解：“好了，丽质，你先松手。”

她声音平缓，却自有力量。李丽质闻言，有些不甘愿地松开了抓着兕子衣角的手。

长孙皇后走到兕子身边，微微俯身，对着那个把脸藏在姜凡后背的女儿柔声道：

“兕子，听话，太晚了，先跟你阿姐回去睡觉！你阿爷还要跟哥哥商量一些很重要的大人的事情，

需要安静一些。你在这里，哥哥会分心的。”

小兕子其实很懂事，知道父母有正事要谈。她悄悄把脸侧过来一点，

露出半只眼睛，先看了看阿娘温和却认真的脸，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阿姐那余怒未消、

仿佛随时准备“收拾”自己的表情，小嘴一扁，委屈巴巴地说：

“阿娘……窝不想跟阿姐一起……阿姐肯定又要凶窝，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打窝的屁屁……把窝的屁屁打开花！”

她越说越委屈，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兕！子！”李丽质见她居然还在“诬蔑”自己，气得又喊了一声，

“阿娘！尼看！尼快看！阿姐又要凶窝了！她肯定想打窝！”

小兕子像是抓住了证据，立刻指着李丽质控诉。

然后飞快地把头又埋回去，寻求姜凡保护的姿态更坚决了。

“兕子，阿姐，不会打你的！”李丽质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的怒色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略显无奈的平静神色。

长孙皇后这才重新看向小兕子，语气更加柔和，带着保证的意味：“兕子，你看，阿姐不凶了。阿娘向你保证，你阿姐不会打你的。”

小兕子这才犹犹豫豫地再次抬起头，先看看阿娘温柔笃定的眼神，

又偷偷去瞄阿姐的脸——嗯，确实不凶了，虽然还是没什么笑容，但至少不是要揍人的样子了。

她心里信了大半，刚想从姜凡怀里爬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珠一转，补充条件：“那……那阿娘让阿姐保证！保证不打窝！要发誓！”

“好好好，”长孙皇后失笑，随即看向李丽质，眼中带着示意。

李丽质心里暗叹，知道不满足这个小家伙，今天是别想让她挪窝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妹妹一眼，却还是依言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语气平板却清晰地说道：

“好，我李丽质保证，现在、待会儿、今天，都不打兕子。行了吧？”

小兕子亲眼看到姐姐“发誓”，这才像吃了定心丸，终于松开了紧紧箍着姜凡脖子的手，

慢吞吞地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到地上，

还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巴的衣襟，然后才说：“好吧……那窝肥去睡觉！”

临走前，她还不忘转过身，踮起脚，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姜凡的胳膊，一脸认真地交代：

“锅锅，尼和阿爷好好聊哦。要系有人欺负尼，

或者尼聊得不开心了，就去找窝！窝保护尼！”

说着，她还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很自己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