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到阿娘的话,耳朵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回头。
她悄悄把脑袋偏了一点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李丽质和城阳一眼。
发现阿娘她们都看着自己,立刻又像受惊的乌龟,
把脑袋缩了回去,继续保持沉默的状态,只是那背影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
“兕子?阿娘的好兕子?阿娘真的知道错啦,原谅阿娘,好不好?”长孙皇后继续温声软语地哄着。
等了片刻,那墙角的小身影还是纹丝不动。
李丽质见状,对城阳使了个眼色。城阳瞬间心领神会,
轻手轻脚地朝小兕子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缩成一团的小兕子。
“哎呀!放开窝!二姐你快放开!”小兕子突然被抱住,又开始挣扎扑腾,
嘴里哼哼唧唧地抗议,但力道明显比刚才小多了。
城阳不理会她的抗议,半抱半拖地,将这个小团子从墙角“运”回了软榻边。小兕子被放下后,
苦着脸,还试图爬回去,但刚站起身,就被长孙皇后重新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哎——呀!阿娘放开!”小兕子捂着脸,在母亲怀里做最后的、象征性的挣扎。
长孙皇后笑着,不管她的躲闪,凑近她的小脸蛋,响亮地亲了好几口:
“么!么!么!我们兕子最香了!是最可爱的宝贝!是阿娘不好,乱笑话人,我们兕子最大度了,原谅阿娘,嗯?”
脸上被亲得湿漉漉的,挣扎也挣不脱,小兕子心里的那点小别扭,
其实早在阿娘柔声哄她的时候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在更是被亲得没了脾气。
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缩在母亲怀里,
用小胖手挡着脸,不肯露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扭了扭身子。
长孙皇后见她不再抗拒,知道气消了,便将她搂得更紧些,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头发,柔声道:
“好了好了,不羞了,在阿娘这里,永远都不用觉得羞。”
就在这时,李丽质的贴身侍女领着几个手里提着精致纸袋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后殿下,见过长乐公主殿下、晋阳公主殿下、城阳公主殿下。”几人恭敬行礼。
长孙皇后摆摆手:“免礼吧。”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印着陌生花纹的纸袋上,“这些是……”
不等侍女回话,李丽质已起身解释道:“阿娘,这是凡哥,让我们带回来的,是他那边有名的各式蛋糕,味道极好,又香甜又不腻口。您快尝尝看。”
她示意小太监们将纸袋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原本还缩在长孙皇后怀里、用手捂着害羞的小兕子,
一听到蛋糕两个字,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她悄悄将手指岔开一条缝,黑葡萄似的眼珠透过指缝,
精准地瞄向了桌案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